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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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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之所以選擇出家就是想贖罪,以減輕心中的罪惡感。」他依然面無表情、神色平靜。 「混……混賬!你怎麼可以如此玩弄玉竹?怎麼可以……」茉莉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悲憤,落下淚來。她好恨! 「公主,請你別再為蘭丸哭泣,不值得的。」念竹無情地說完後,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我恨你,我恨!你這個大騙子,臭和尚!」茉莉叫駡不休地望著念竹逐漸遠去的背影,淚如雨下。懷著沉痛心情離去的念竹,手中緊握著玉笛,滿臉淒苦地低聲自喃:「對不起,希望你今生能夠幸福,我的玉竹……」 「公主,明天你就要和信長大人成親了,怎麼不早點休息呢?」明美瞧見玉竹坐在床畔發呆,不禁關心地走近她身邊,輕聲問道。 自從四天前公主狠下心把蘭丸老師一刀了斷後,她就整日以淚洗面,失神呆愣,令人憂心不已。而蘭丸老師的屍首則在公主的以死相逼下,終於迫使信長大人同意將他安葬在玉竹宮的嚴皇后山上,並且允許公主婚後每個月前去祭拜一次。 「明美,信長大人人呢,他今晚會過來玉竹宮嗎?」玉竹手撫沾有血跡的玉笛,神情恍惚地問, 「會的,大人這幾天晚上都有過來陪伴公主,不過公主這些天都睡得早,可能不知道。」明美邊回答邊替玉竹梳理她的頭髮。 「明美,這幾天是你在我喝的水裡下了安眠藥,是不是?」玉竹忽然開口問她。 「公主,我……」明美被她突如其來的問題嚇了一跳,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知道是信長大人要你如此做的,我不會怪你。」玉竹輕歎一聲。 「公主,明美是為你好,這些天來我不忍看見公主痛不欲生、傷心不已,所以才會出此下策。而信長大人表面上雖然不說,私底下卻也為公主的日漸消沉而憂心不已。」旁觀者清,她明白要不是信長大人為了公事太過忙碌,他一定會整日守護在公主身邊。 「別說了,明美。」玉竹起身。 「公主,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明美急問。 「去賞夜櫻。」玉竹淡淡地丟下這句話,隨即跨步往房門口走去。 「可是信長大人就要來了,如果他找不到你會生氣的。」明美連忙阻止她,擋住她的去路。 「別擋著,明美,我現在就要出去賞櫻。」玉竹固執地嚷著,主僕兩人拉扯成一團。 「公主,求你別這樣,請你不要為難明美。」她跪趴著請求。 此時,織田信長已來到玉竹宮。才一打開房門,正好瞧見這一幕。 「玉竹,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他英氣煥發、不可一世地走近玉竹身邊,隨手將頭上的紅盔取了下來。 「我……睡不著,想去賞夜櫻……」玉竹囁嚅地低下頭。 穿著黑衫黑甲的織田信長顯然才剛結束一場軍事演練,由他身上的塵土及熟悉的汗水味可以得知他是刻不容緩地趕到玉竹宮。玉竹不明白,難道他真的如明美所說的那般,是如此地擔心,掛念自己嗎? 「賞夜櫻?!你想去哪裡賞夜櫻?」織田信長動手把身上的黑甲解下,交給身旁的明美。 「鴨……川。」玉竹的神情顯得十分困惑。為何織田信長要如此容忍自己的任性及胡鬧?以他平日暴怒的脾氣,他應該生氣的給自己一巴掌,然後命令她乖乖上床睡覺。當然,或許他今晚心血來潮,又想和自己同床而唾、共枕而眠,所以才會如此放縱她的無理請求。 「鴨川?!鴨川距離玉竹宮有一段不算短的路程,如果現在趕去,可能還未到達那裡,你就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織田信長低下頭凝視著她。「玉竹,你現在真的這麼想去鴨川賞夜櫻?改天好不好?等你虛弱的身子好轉些再去,嗯?」他那深遂如潭的眼睛眸像閃著神秘光彩的黑色寶石,深具誘惑力,令人無法抗拒。 「好……」玉竹屏住氣息,不由自主地點頭答應。她第一次發現織田信長也有柔聲說話的時候。 「很好,既然不去賞夜櫻,那麼就早一點休息,明天還有得你累。」一說完,織田信長便兩手抱起她,直接走到床鋪前。 「信長大人……」玉竹含著眼淚,緊咬下唇。她好想開口問織田信長究竟如何看待自己?她只是一個被他看中而帶回江戶的小國公主,如同物品般的交易籌碼,她不敢奢求、也不冀望得到他的任何承諾,可是近來織田信長的種種作為卻令她感到迷惑,開始懷疑他是否對自己有著一絲一毫的情感存在? 「什麼事?」織田倌長將懷中的她放到床褥上。 「沒……沒什麼。」玉竹垂下眼瞼,終究還是無法開得了口。 「好了,別胡思亂想,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織田信長邊說邊示意明美將茶水拿過來。 「我……睡不著……」腦海中如狂風暴雨般混亂的思緒,使她根本無法入眠。 「我知道你會睡不著。來,把這杯水喝下去,你就會覺得舒服些。」織田信長拿著摻有安眠藥粉的茶水要她喝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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