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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達書庫 > 陽光晴子 > 炮灰重生不退親 | 上頁 下頁


  其實她初掌宜和洋行外出經商時,曾來過京城一次,對皇城的繁榮留下深刻印象。這裡店鋪林立,人車熙來攘往,金碧輝煌的宮殿就座落北邊,高聳的宮牆隔開了坊市,店鋪的規模一家開得比一家大,而靜巷裡也有不少風格各異的小店,物品琳琅滿目,價格則貴得令人咋舌。

  眼前所見與幾年前看到的街景並無不同,大街上不少人高談闊論,茶棧裡也有人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說話,雖然聽不到他們說什麼,但她猜得到內容。

  豐陽十一年,一件皇室醜聞傳遍大江南北,震驚了全朝百姓。

  這事始於去年秋季,因湖北蟲害,糧食缺收,幾個月後,許多百姓淪落為饑民,三皇子主動向皇上表明願押送米糧前往賑災,積極與當地農民面對面瞭解蟲害緣由,思索防疫之道,同時也請當地米商釋出囤積的米糧,好接濟從相鄰城鎮湧入的其他饑民。三皇子愛民仁慈之名迅速在各地傳開,更有不少人私下議論,若由三皇子繼承皇位,是熙朝百姓之福,只是誰也沒想到一把無名大火竟將統一堆放在倉庫中的米糧焚燒殆盡。

  事後皇上派人追查,查出這一切都是因皇子間的奪嫡內鬥而起,原來成了東宮太子的二皇子擔心原本就備受皇帝寵愛的三皇子立下功勞,儲君之位會有變,他才從中阻撓,派人放火燒毀倉庫。

  這火來得太猛太快,上千名等著領米的饑民爭相推擠逃命,最終造成數百名百姓走避不及,葬生火海。

  這事皇上原本是要壓下來的,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放火造成百姓重大傷亡、賑災的米糧付之一炬的罪魁禍首就是當今太子一事被傳了出去。

  全國上下眾怒難消,輿論譁然,為此,皇上不得不廢太子,好平息百姓怒火。

  但事情未了,皇上在廢太子之余,也趁機整頓朝中派別,幾個被視為立場分明、擁戴二皇子及三皇子的世家大族都在名單內,皇上直言,他治理的熙朝不許結黨營私、不許拉幫結派,朝野若無法齊心,又如何富國強兵,百姓安康?

  於是,世家大族、三代當官輔政的靳家,因擁戴三皇子,也被捲入這次的奪嫡之爭,一家子當官的,除了靳懿威外,全被摘了烏紗帽。

  不知內情的會覺得靳懿威很幸運,知情的就知道他是最大的苦主。

  才學過人的他在靳府是不受待見的庶子,生母早逝,直至中舉才在家族中受到重視,也因為他是世家子弟中少數靠自己中舉的,格外入皇帝的眼,眼看就要飛黃騰達,卻因為這件奪嫡之爭被波及,錦繡前程沒了,議好的婚事也沒了,且再半個月就得動身前往江南當一名小小縣官。

  范敏兒想到這裡,不由得閉上雙眸,卻無法壓抑胸口間翻湧的心驚膽顫。

  這個時間,前世的她還活著,可她現在卻在范敏兒的身體裡重生,那在江南的朱微茵會是誰?范敏兒嗎?她在那裡又在做什麼?家裡的人跟洋行都好嗎?她心裡有成千上萬個問題待解。

  她好不安,唯有去一趟江南才能找到答案,可偏偏范敏兒已經退親了,所以她只能硬著頭皮走這一趟,希望能重新開啟前往江南的大門。

  「小姐,已經到了。」

  馬車外傳來雁子忐忑的聲音,接著,長長的繡簾被玉荷揭了開來。

  范敏兒傾身,踩著雁子搬來的矮凳下了馬車,抬頭看著眼前這間位於靜巷內的大宅子,認真說來,它其實是京城迎賓大客棧的偏僻後院。

  雁子在她的眼神示意下,走上前舉手敲敲緊閉的後門,後門隨即打了開來。

  范敏兒眼中悄然浮現一抹淡淡笑意,她重生後辦大事,好像都只能走後門呢。

  繁華京城中,如今最熱門的八卦當屬靳家,靳家大宅前總有些好事者駐足觀看,對裡頭指指點點,畢竟靳家雖然被抄家丟官去職,但皇上厚道,念在其三代為官,給了靳府一個月的時間讓他們打包離開,除了房舍土地不得買賣變現外,大宅裡的東西並未扣押,任由他們處置。

  自那之後,每日都可見到一些價值不菲的家具、古董字畫被搬出來,接著就是靳家幾房在眾人面前你搶我奪,爭執不斷,於是古董花瓶碎了,字畫被撕了,眾人張牙舞爪地指著對方,露出互相怪罪的醜陋嘴臉。

  等到大宅被搬得差不多後,各房接著搶的就是彼此私藏的金銀珠寶。據被遣散的奴僕說,平時雍容華貴的幾房夫人、女眷光為了一包首飾就搶成一團,還差點將一名夫人的眼睛給抓瞎。

  不意外的,靳家成了京城人眼中的大笑話,靳家這個世家大族也終於意識到這一點,他們開始思考,將目光放到安靜獨居在後院一隅的靳懿威身上。

  雖然他從朝廷新貴被貶到江南的定容縣當知縣,但與家族的其他人相比,皇上對他絕對是特別寬待,他們心裡有底,靳家若要從穀底再爬起來,只能靠他,因此他們開始搶人,假裝心疼的說靳懿威平時孤家寡人,只有一名小廝隨侍,倒不如一家子同下江南,彼此住在一起也有個照應。

  但這個如意算盤沒成,靳懿威不配合。一個沒有親娘的世家庶子在家族中備受冷遇,就連親爹也不曾關愛,多年來,他冷眼看著家中幾房爭奪權力、勾心鬥角,對人性失望,對古今讚頌的親情更是嗤之以鼻,在他眼中,人與人之間沒有單純的付出,只有算計、利與欲。

  一連數日,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拚命擠到他眼前說他是家族中最優秀的苗子,靳家日後只能靠他光耀門楣的一張張嘴臉,反感到只想吐。

  為圖個清淨,他離家搬到迎賓大客棧小住,但家人不死心,尤其是他的父親,時不時上門遊說,說著那些身為靳家子孫該有的責任義務。

  他煩了,累了,索性拒絕見外客,這幾日也已經將該處理、該辦妥的事都解決了,明日就能提早下江南,遠離這一些所謂的「家人」。

  只是眼前這個頭垂得低低的,端著託盤緩緩踏入他房裡的店小二,怎麼看都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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