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陽光晴子 > 草包嬌媳掌侯門 | 上頁 下頁
十三


  他的大手仍環抱著她的腰肢,不堪一握的楊柳腰,彷佛他用力就能將其折了,但這舉竟不在屋內,他很快放開手。

  玄月等奴僕在見到他時,已經嚇得紛紛跪地,頭也不敢抬。

  蘇瑀兒揮揮手,揚聲要他們起身,便氣定神閑的挽著夫婿回屋。

  二人在軟榻上坐下,玄月進來倒了兩杯茶,與玄日恭敬的站在一邊,但一顆心還撲通狂跳。

  宋彥宇蹙眉,開口要二人出去。

  玄月跟玄日早從平安那裡知道,世子爺不喜奴僕在屋裡,但她們的主子是世子夫人,便齊齊看向主子無聲詢問。

  蘇瑀兒點頭,二人連忙一福,退出去。

  「這三日可好?聽母親說你日前大哭,可是受了委屈?」他輕聲問,他對女子心事有點懵然,更何況母親那裡也沒有明確說妻子哭的原因,只道甫嫁作人妻,心裡總是惶然不安。「沒事,只是突然想起爹爹、娘、哥哥及祖父母——」她知道他肯定會來關切,早早想好答案應付。

  他眉宇松了些,「阿瑀想他們就回去看他們。」

  她搖搖頭,「不行,娘親說了,出嫁的姑娘常常回娘家,外人會以為我驕縱或以為婆家欺負媳婦,兩方聲名都不好。」

  他倒不知這些彎彎繞繞,母親出嫁後,因路途遙遠,的確極少回娘家,但也因此讓他更不忍。父親不在,母親擔責過多,妹妹病弱,滿月複心事又無娘家人可訴,更顯孤寂。

  他打從心裡不想自己的妻子成為第二個母親,難得主動握住她的手,「阿瑀想做什麼,只要不傷害他人、危及侯府名聲,都可放手去做。」

  她眨了眨眼,喉頭有點酸澀,卻笑著反問:「成為人妻還可如此自由?」

  他定睛看著她,「阿瑀有分寸,我娶你入門,自是希望你能比在閨中活得更自在快活。」想到她哭泣一事,硬邦邦的話語到後幾個字不自覺溫柔了些。

  他即使坐著,身姿仍挺拔如松,如墨瞳眸映著她的身影。

  她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腰,將臉貼靠在他胸前,「夫君會將我寵壞的。」

  他愣了一下,伸出手,有些僵硬的抱住她,「不會。」

  她勾唇一笑,低喃,「夫君這幾日過得如何?」

  「上午在宮中當差,午後去了禁軍營操兵。」他努力想了些話來回答,不著痕跡的放開她,不是不喜,而是不習慣。

  蘇瑀兒自是有感覺,但早有心理準備,萬年冰塊怎會好融?

  小夫妻聊了些家常,直到宋彥宇實在擠不出一個字,蘇瑀兒努力憋住笑,喚人備了棋盤。

  二人拈棋思索,一來一往,時間過得也快,下了三局,各一勝一和局。

  雖然暢快,但蘇瑀兒用腦過多,矚意更快上身,於是,還想著做床上運動的宋彥宇看著妻子酣睡臉龐,算算日子,已有五日未沾她身,他血氣方剛,但也只能作罷。

  翌日一早,禁軍營來人,宋彥宇用完膳又得出門,他這一次會有三至五天留在郊外大營。

  蘇瑀兒早知他忙碌,沒有多想,只叮囑他注意身子就送他至院門,等人走遠了,便轉不澤蘭院請安。

  江姵芸見兒子才成親幾日,又跟婚前一樣似陀螺般忙碌,對媳婦兒就愧疚。

  蘇瑀兒反而好言勸解,男人怎能居於後院,何況家中人早已叮囑,她是有心理準備的。

  愉快的小聊片刻,她知道婆母禮佛時間到了,便先行離去。

  只是一出院子,她臉上笑意便一收,從在瞅軽上見到羸弱的弟弟後,她就迫不及待的想去西院看看。

  她甫嫁進來,本想徐徐圖之,但弟弟那削瘦身形顯然是生了病,而且他本來住在東院,怎會移到那偏僻院子,一眼看去也沒見任何下人伺候。

  靖遠侯府處處是風景,她身後隨侍的除了玄月跟玄日外,也有江姵芸撥給她的奴婢及嬤嬤。

  見她帶頭往二房走去,五旬的紀嬤嬤連忙輕聲提醒,「世子夫人,再走過去便是二房院落。」

  「無妨,我隨意繞繞,不進任何院子便成。」

  她這話說得輕鬆,靖遠侯府的一草一木,尤其二房,她最是熟悉,要避開幾個院落到偏僻的西院易如反掌。

  她僅讓玄月跟玄日隨侍,把其他人打發走了。

  她邊走邊想著前世與她漸行漸遠的弟弟,弟弟年紀小卻早慧,多次聽到下人議論二房的面善心惡,他嚴肅的說與她聽,她卻不信,覺得弟弟不懂得感恩,不僅斥責他,還一次次的維護二房,最終,姊弟情感破裂,弟弟不曾再靠近自己。

  她依著記憶先至弟弟曾住過的東院。

  站在院外,玄月跟玄日互看,不是說不進院子?

  此時,一名小廝遠遠走來,一見到主僕三人,連忙快步過來,先行禮才問:「世子夫人怎麼過來這裡了?」

  認親那一日,所有奴僕不管大房二房的都在正廳外集合,就是要看清世子夫人的模樣,沒得冒犯了。

  「隨意走走,這院子看來挺雅致。」她不忘提醒自己得保持從容,莫讓心裡的酸澀湧上。

  「是啊,這是二夫人特別用來招待過夜客人的院落,費心收拾過的。」小廝恭敬回答。

  成了客院?不過半年時間。也就是說,二房一將她送到慶王府,就把弟弟挪到偏僻的殘破院落。

  二房一家,好,很好!

  她袖口下的雙手緊握,指尖刺入掌心也不覺得疼,胸臆間滿滿的恨。

  她壓抑心中沸騰怒火,「我聽說二房還有一對表小姐跟表少爺。」

  小廝面露為難,不知如何回答。

  蘇瑀兒也沒想從他那裡得到答案,逕自往西院偏院走去。

  小廝搔頭想想不對,下意識的轉身撒腿往二房主院跑去。

  蘇瑀兒愈走愈偏,玄月跟玄日愈走愈納悶,怎麼隨便走也不尋個景致好的地方?但二人不敢多言,亦步亦趨的跟著,主僕三人最終停在一座院門前。

  「咳咳咳——」

  氣虛的咳嗽聲陡地從偏僻院落傳出來。

  弟弟的聲音!蘇瑀兒抿緊紅唇,強忍住眼底就要浮起的熱淚,寬袖下的小手攥得死緊。

  玄月跟玄日開始好奇打量,這座院子提了「甯雀居」三字,但不見奴僕,好似也沒人打理,看來特別荒涼,雜草未除,只牆邊幾朵殘花看出點生機。

  蘇瑀兒抬腳走進去,玄月下意識要喊,玄日連忙拉住她,搖搖頭,主子肯定也有聽到男人咳嗽,主子既然要進去,她們跟著進去便是。

  蘇瑀兒一踏進屋裡,明眸一掃,僅有些基本家俱。

  主屋旁的偏房就是書房,半舊書案上放著文房四寶,紙質極差,硯臺也不好,她走近打量,書架上的書也沒有幾本,但看得出來,每本都已翻到生出毛邊。

  她深吸一口氣,轉向另一間時不時傳出咳嗽聲的房間,用力闔上眼睛,再睜開眼時,即快步走進去。

  「世子夫人!」玄日還是忍不住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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