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陽光晴子 > 草包嬌媳掌侯門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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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瑀兒昏昏欲睡的看著他逕自起身,平安進屋來,輕聲伺候他洗漱更衣,她賴床慵懶的張望著。 宋彥宇肩寬背挺,肌肉結實,俊美的臉上神情淡漠,穿上一身銀色薄甲的禁軍朝服後,身上更散發著沉穩冷峻的氣息,很難想像他在床上竟是那麼溫柔節制。 宋彥宇見她睜著熠熠美眸看著他著衣,他走到床緣坐下,一雙冷冽黑眸浮現溫度,聲音略帶沙啞,「阿瑀要起來用膳還是多睡一會兒?」 「想起了。」她喃喃低語。 宋彥宇極有耐性,拿了本書看,靜待妻子妝扮好。 二人一起用膳,蘇瑀兒賢淑的送他到院門,直至不見人影仍杵著。 「世子夫人今兒想做什麼?」玄月好奇的問,在蘇府時,主子像匹月兌韁野馬,老是往外跑,但成了人妻,總得受約束。 「該去跟老夫人及婆母請安。」 王氏住的竹壽堂,蘇瑀兒自是熟悉,位於整個侯府正中間,裝點得低調奢華,相當雅致。 她帶著玄月、玄日過去時,王氏身邊分別坐著江姵芸及陳子萱,她一一問候行禮,也問得直接,「祖母,孫媳日後卯時過來請安可好?」 「阿瑀有心,意琳丫頭身子柔弱,起身都難,佳婷那孩子上進,有女夫子教習,祖母都免了她們的請安。你是孫媳,祖母一視同仁,若是你想過來看看祖母,或是想來這裡走走,再來便是。」 蘇瑀兒是蘇府中的寶貝,王氏哪敢讓她天天點卯請安,若是她一狀告去蘇府,她這老太婆哪有好果子吃。 「祖母賢明,是我們小輩的福氣。」蘇瑀兒中規中矩的行禮,眼神直率,看得出來她與長輩在一起並無任何瞥扭,只是身上隱隱有股壓迫感。 王氏蹙眉,明明自己活過半百,不知怎的,對上她那雙清澈明眸就有心驚膽顫之感。 她按下心悸,目光改落在江姵芸身上,「只是你婆母辛苦點,中饋的事多,她敬重我,總來找我討意見,不得不日日過來請安。」 「媳婦愚昧,偏勞母親了。」江姵芸連忙起身一福,頭跟著一低。 人善被人欺,蘇瑀兒曾在這裡生活那麼多年,怎麼會不知王氏不待見大兒媳,刻意日日叫到跟前搓磨找磕。 對她這大房孫媳顯然也不待見,只是她背後靠山夠硬,老太婆不敢輕慢,索性不讓她往跟前湊,免得愈看愈氣悶,正好,她也懶得去應付這個心歪一大邊的老太婆。 她沒先行離開,直言要等婆母,這麼個大活人杵著,王氏要說什麼都不方便,便揮手讓人走了。 認真說來,這還是江姵芸嫁進侯府以來,第一次這麼快就能從竹壽堂月兌身。 江姵芸望著仰頭看著暖陽微笑的媳婦,一股親近感油然而生,她詢問她在食衣住行上的喜好,意外的,二人在一些喜好上竟是相同,婆媳有說有笑的進入澤蘭院坐下,余嬤嬤便上前俐落的倒上兩杯茶。 蘇瑀兒喝了一口醇香好茶,就見江姵芸叫余嬤嬤從屋內拿了一個精緻的檀木盒子及幾把鑰匙。 在江姵芸的示意下,她打開木盒,裡面竟然是一疊厚厚地契。 「我出嫁時娘家給了我不少私產,意琳那一份我已備著,這份就交給你。」江姵芸輕聲說著。 蘇瑀兒喉頭酸澀,想到前世,在二房捧殺下,她視陳子萱為至親,聽對方說大房欺壓、苛扣月給,迫得他們只能強撐體面過活,她不忍二房一家憋屈受苦,便將父母留遺的家產交始陳子萱,對方從一開始的推辭,到後來—— 她就是個蠢的!陳子萱就是個面善心惡的毒婦! 她一心維護二房,認為大房有侯府尊榮也有豐厚家產,卻欺壓清貴二房,自以為仗義的付出所有,最後還成為二房對付大房的一把利刃。 一想到此,濃濃愧疚讓她不由紅了眼眶。 「怎麼紅了眼?是我太心急?不用擔心,咱們慢慢來,我知道你是蘇家的掌心寶,能成為婆媳是你我的緣分。」江姵芸真怕自己虧待了新媳。 蘇瑀兒聲音微啞,「不是,母親還不識我,怎麼這麼信任我,將嫁妝都——」 江姵芸心裡一松,笑著拍拍她的手,「日後咱這家都要靠你,母親看得出來,外界說的傲慢張揚都是假,你是個好孩子。」她頓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凜之這孩子自律克己,一貫狠得下心對自己,久而久之性子也冷,阿瑀多擔待些,要是他欺負你,跟母親說,我定念他幫你出氣。」 「是。」 江姵芸見她表情仍好,又小心翼翼的說:「院裡若欠什麼一定要跟母親說,我們已是一家人。」 「好。」 江姵芸見新媳眼中始終無輕視,心中又輕鬆幾分,「還有,你公爹跟祖父在邊關出的軍需一事,你也莫擔心,他們爺倆清廉正直,斷不會做貪贓枉法之事,今上給了時間,屆時真的無法解決,我們也會保你周全。」江姵芸這些話都是這幾日斟酌再三要說給新媳婦聽的, 將心比心,她希望蘇瑀兒來到新的地方,可以感受到她這婆母的誠意。 蘇瑀兒凝睇婆母眼中的慈愛與忐忑,聽著她一句句的掏心之語,再也忍不住撲到婆母懷裡大哭出聲,「嗚嗚嗚——」 玄月、玄日跟余嬤嬤錯愕的看著這一幕,尤其兩個丫鬟暗暗心慌,不知主子受了什麼委屈? 重生至今,蘇瑀兒心裡累積太多怨恨,但身在蘇家眾人寵愛的蜜罐裡,她只能將那些陰暗的憤怒情緒深深壓抑心底,而她對大房的愧疚同樣深,還不知要怎麼面對他們。 宋彥宇看似冰冷,實則體貼,婆母寬厚,她覺得自己很對不起他們,懺悔的淚水不聽話的滴滴落下。 竟然是這麼個純善的孩子!也是,從眾人疼寵的蘇府嫁到他們這風雨飄搖的靖遠侯府,是他們對不起她,也難怪她害怕擔心得哭了。 江姵芸擁著蘇瑀兒,輕輕拍撫著她的背安慰。 蘇瑀兒這一哭,不過一會兒,消息便傳到二房耳裡,正巧宋書任一家四口都在。 由於王氏私下總會念叨大房,行事上又苛待江姻芸,連帶的,宋書任都被洗腦到他才是最該襲爵之人,與自己妻兒相處又沒有外人時,念叨的全是襲爵一事,耳濡目染下,連陳子萱及一雙兒女都希望大房倒楣。 「這麼快就哭了,也太沒用了。也不知道蘇府在想什麼,大房現在什麼樣子,蘇家還將千嬌百寵的獨生女嫁到這裡。」陳子萱希望蘇瑀兒嫁進來,搗亂大房,但又想看蘇府退婚,大房丟臉。雖然矛盾,但只要大房不好過,她都開心。 「只是,這蘇瑀兒怎麼跟我們在各個宴席看過的樣子不太像,看不到過往那肆無忌憚的驕縱性子。」她柳眉又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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