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陽光晴子 > 草包嬌媳掌侯門 | 上頁 下頁
五


  王氏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蔘茶,聽得津津有味,蘇瑀兒行徑愈是囂張跋扈,她對這門親事愈是滿意。

  陳子萱看在眼裡,心中冷笑,憑什麼江姵芸過得比她舒心?說她由妒生恨也好,她就是見不得江姵芸好,仗著王氏對她有幾分喜愛,給江姵芸上眼藥,使勁打壓,就連蘇家的這門親,她也樂得推波助瀾。

  王氏看不起大房,見蘇家家世太好,她不願結親助長對方氣焰。

  而陳子萱時常在貴人圈走動,知道蘇瑀兒的暴脾氣聞名於京,娶進來,大房肯定雞飛狗跳,便將這消息告知王氏。

  王氏可開心了,不到一日就對江姵芸提了,要她安排人去說親。

  江姵芸只知蘇家家世極好,加上她在王氏眼前向來沒有話語權,只能順著婆母帶著官媒前去提親。

  這婚事原本也懸,畢竟多少世家名門上蘇家談親事都沒成,江姵芸卻成了。

  其實成不成,陳子萱都開心,成了,大房烏煙瘴氣;不成,她心情不好時就可拿來刺刺江姵芸,都是雙贏。

  雪花落下之前,江姵芸與宋彥宇並肩回到澤蘭院。

  一入內,江姵芸就將閒雜人等都喊出去,坐下來喝口水,緊繃的心弦總算松了松,但看著在身邊坐下的兒子,她柳眉又皺。

  她是商賈出身,嫁進來是高攀,婆母對她不喜,對出身世家的陳子萱則是疼愛有加,她溫順乖覺,從不敢爭寵,雖然掌著中饋,但那是表面上給外人看的,真正管著中饋的還是婆母及妯娌。

  陳子萱是京城人,在貴人圈如魚得水,她這商戶女出入高門便顯得格格不入,幾回後她便鮮少出席各種宴席,僅在院裡置個小佛堂,日日禮佛祈求遠在邊關的夫君及公爹平安,對外,婆母跟妯娌都稱她喜靜,不好交際。

  也是如此,這門親事說成後,江姵芸才聽聞蘇瑀兒名聲並不好。

  她同夫君的婚姻,從最初的靦腆相處到日久生情,相知相惜,這讓她更明白,一個好的妻子對一個男子有多重要,她希望兒子同她一樣能擁有幸福婚姻。

  「蘇姑娘真的很好?」她放下杯盞,心裡忐忑,兒子冷冰冰,一天蹦出口的字也沒幾個,再沒個知冷知熱的佳人陪其一生,該如何是好?

  蘇瑀兒臥病在床,她三催四請要兒子前去探病,也是想從兒子的神情看出他對準妻子的喜惡,若真的不妥,她定要寫信央求夫君想法子解除婚事。

  「阿瑀很好,外面傳言不可信,母親該對兒子的眼光有信心。」宋彥宇有些無奈,每前去靖遠侯府一次,母親總要相詢,糾結是否誤了他的婚事。

  「母親是想相信,可是余嬤嬤到外面打聽的消息總讓我不安,蘇家上下對蘇姑娘是不問緣由的寵愛,不管什麼錯,都是別人的錯,就算她惹事生非,捅破了天,一家子也全站在她身邊力挺,一句苛責都沒有。」她愈說愈對這樁婚事發怵,「可以說,就算她要天上的月亮,蘇家人也會想盡辦法弄來一個假月亮,或是帶她到他們認為最接近月亮的地方。」

  聽到這些時,她的心都涼了半截,她就奇怪,老夫人怎麼會主動提及這樁婚事,她還以為老夫人總算在乎起凜之。

  她按按發疼的額際,「你嬸娘還說,外面都在傳,娶了太傅孫女就像捧了尊大佛進門,要我小心些。」

  宋彥宇凝眉想了想,「二嬸親口跟母親說的?」

  江姵芸憂心忡忡點頭。

  他按按眉心,「那些話可能是祖母要二嬸轉述,就是要母親擔心害怕,惶惶度日。」老夫人對他們大房不善,對母親更是雞蛋裡挑骨頭,氣不順便頻找母親麻煩,畢竟父親是祖母生的,老夫人對大房及二房的厚此薄彼乃人之常情。

  至於二嬸為何與老夫人沆瀣一氣,他猜大概是後宅鶯鶯燕燕所致,酸葡萄心態。

  江姵芸不笨,只是這些年被婆母與妯娌壓抑久,行事變得小心,她輕歎一聲,「所以,你真心不排斥與蘇姑娘成親?即使她個性真的不好?」

  「母親性情溫和,是父親的賢內助,但兒子性冷,認真說,那些溫和嬌弱的閨秀,只與兒子對視就嚇白臉失聲,如何與兒子結為夫妻,朝夕相處?」

  與蘇府的這門親,他從未排斥,談成後,他也曾想過,依蘇瑀兒的性情,極可能對他嫌棄有加,但一切的猜測都是多餘,她聰慧沉靜,極好相處。

  「母親放心,日後她進門,您與她相處一次便能明白。」

  「好。」江姵芸安心點頭,兒子的性子說一不二,既要她放心,媳婦兒定是好的。

  只是想到兒子雷打不動的冷峻性子,接下來的每一日,江姵芸總會跪在佛堂前,望著莊嚴慈祥的菩薩虔誠祈禱兒子與媳婦的日子能幸福。

  §第二章 再回侯府

  這一日,天朗氣清,春陽普照,是宋彥宇跟蘇瑀兒的大喜之日。

  坐落在靜巷內的蘇府內外到處裝點得喜氣洋洋,雖說親家靖遠侯府出了大事,但京中人精多,昭順帝的態度說明軍事案還有商議空間,再說,蘇老太傅門生無數,在權貴間也有一定的影響力。

  因此京城裡有頭有臉的權貴絕口不提那樁糟心事,備了重禮絡繹不絕的上門祝賀,停在宅第前的馬車綿延數里,遠遠都見不到尾巴。

  因客似雲來,就連蘇家五位少爺也得幫著招呼客人,其中三人在互相使了眼色後,有志一同的溜到妹子的院子去。

  嫵玉院的多名丫鬟一見幾個少爺到來,欠身行禮的同時,更在心裡對宋彥宇掬一把同情淚。

  從賜婚聖旨下來,這幾位少爺對準妹婿是挑三揀四,批評多多,讚美少得可憐,但她們也能理解,少爺們就是不舍寶貝妹子嫁給一塊萬年不化的冰雕。

  雖說捨不得,但與其他男人比起來,宋彥宇還是他們勉強可接受的對象。

  一來,宋承耀只娶一妻,未曾納妾,而宋彥宇本人不近,寡情冷漠,外傳其母曾為了通房人選傷透腦筋,環肥燕瘦或姿色各異的美人兒都被他一個不留的退回去,這種個性要花心也難。

  男人往往三妻四妾,就算有貌美如花的正妻,也會遇到更年輕嬌豔的美人兒,真能把持住的人少,不得不說,宋彥宇性子冷冰冰,確是龍鳳般的人物,若不是沒有適齡的公主,怕是皇上都會招他當駙馬。

  蘇家少爺們想得很多,就是從未想過寶貝妹妹會心儀宋彥宇,這讓本來對宋彥宇勉強滿意的他們醋罎子打翻,又挑起他的壞處來。

  「宋世子一張面癱臉,話少得可憐,瑀丫頭今兒就要嫁,日後不是要悶死?說到底,這門親就不好!」排行老五的蘇盛麒心酸不已,更加忿忿不平。

  排行老四的蘇盛軒也一個勁點頭附和,「就是。」

  三少爺蘇盛文睨了兩個弟弟一眼,「你這話有膽到爺爺面前說。」

  蘇盛軒臉色漲紅,掙扎駁斥,「說了有何用?爺爺不是跟爹娘坦言,就是瑀丫頭個性太失控,必須宋彥宇這種沉穩性子來鎮壓。」

  這話說得氣悶,蘇家三兄弟都想大喊憑什麼!他們的瑀丫頭明豔飛揚,宋彥宇內斂淡漠,面無表情,兩人怎麼看都不和。

  想說爺爺老了,眼睛出毛病,但他們從小被蘇老太傅輾壓慣了,沒肥膽抗議,只能在心裡強烈駁斥呐喊。

  「時間過得也忒快了些,半年倏忽就過了。」蘇盛麒開始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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