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由共 > 古鏡情緣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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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建廉笑彎了眼:「那老爹氣得甩了兒子一個五掌印,正巧被媳婦看到了。」說完,他掏出一個硬幣從洞口扔下。 撲通一聲,掉入水鏡中,參葉疑惑的看著他:「為什麼投錢?」 「謝媒錢啊,不能省的。再說……我們在這裡印證了有緣,合該答謝。」男子臉上居然顯露出狐狸般的笑臉。 參葉跺腳,轉身離去:「我才沒有看見你!」 「別生氣啊,承認也沒有什麼……」柳建廉追了上去。 聞言,她猛的轉身,差點撞上他:「我沒看見,一點也沒看見!」 「不用強調。」他若無其事的答道:「其實橋上水鏡是有訣竅的,只要角度對,誰都看得到。」 「什麼?」 「光學原理嘛,仔細想想就通了,你不會以為是真的吧?」 見參葉啞口無言,柳建廉又指著前方不遠處的古寺:「很聰明的人不是?後來啊,舉子便說是菩薩顯靈,托夢給他開鑿了姻緣鏡,便集鉅資造了寺院還願。寺內香火鼎盛,公婆想也靠了媳婦帶來好運,便容了她,家和萬事興,漸成鎮上第一的人家。」 他說的是他祖上的舊事?參葉淡笑:「也是番奇遇。」 「良緣天定,也在人為。如果參葉喜歡我就好了,否則,你我兩廂情願也要鑿橋洞了,讓我追你是不是要爬梯子開個天鏡看看?」 你我?橋下烏篷船「吱呀」著劃過,參葉霍地迎著風微微一笑:「鏡花水月而已,這回是你當真了。」 鏡花水月,可望而不可求的事物往往用這四個字來表達。而他也是抱著這種心態看著參葉的,事到如今,僅用得不到便是最好來解釋他對參葉的感覺未免太膚淺了。 遊完寺院,不知不覺到了中午,兩人來到鎮上的狀元樓吃午餐。 柳建廉倚著欄杆,比四周低矮的古建築要高的多的飯館從百年前顯赫到如今,雖然這之間不知經過了多少風風雨雨——正如他與參葉一樣。 「好吃嗎?」他隔著桌子探出手拂開她額前的發,那頭髮幾乎垂到碗裡了。 「不錯,不愧是招牌菜。」參葉喝了口清淡的粥,眼出露出一抹欣賞,「你真的很會過日子。」 「生在江南,過得都是這種日子,何來會不會過?」 參葉笑道:「唉,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少爺,三代知吃穿,你家恐怕有五代詩書的水準了。」 「規矩多而已。」柳建廉聳聳肩,「別想的太好,過去幾乎沒因此家破人亡過,小時常聽聞大人談起先祖在兵荒馬亂的年代是何其辛苦呢。」 「我家也一樣啊。」參葉道:「不過我父母尚可。每次問他們時,只是歎歎,便對我說是時勢的緣故,人活著便好,到不見他們多怨。有時還會說,家族不也延續下來了嗎?再說了,若無那年月,何來眾多傷痕文學?」 「你父母挺開朗的。很少有人會這樣說。」 參葉滿不在乎道:「只是書讀太多了。他們從不說先祖有什麼際遇過。」 「人總是不願想那些傷心事的。」 「也對,受人欺負總不是開心的事吧。」參葉冷哼一聲,「一想到這事,再美味的食物也失味了。」 果然來了,柳建廉雙手抱胸,「是我讓你食不知味?還真是對不起了。」 參葉的視線落在環在飯館邊的河水,隔了三層樓,再窄小的河道怎麼看也有些嚇人。一陣風吹來,她不禁想起綠珠墜樓的典故。要跳樓的話,還是投河唯美一點。 但是,縱身躍下卻是一樣需要勇氣的。參葉回過頭,凝視柳建廉笑意盈然的臉,道:「被你用不光彩的手段脅迫的確不是開心的事。」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如何介入你的生活。」 參葉頓了一下,疑惑的問:「你在找我之前就知道我的存在?」 「是在找你之前就愛上你。」柳建廉笑著糾正,眼底藏著一種說不出的悲涼,「如果我說你是我生生世世的所求,你信嗎?」 參葉反應慢了一拍,然後立刻搖搖頭:「緣定三生?我不信。」他的表情讓她害怕,這句話怎麼聽著不像開玩笑呢? 「你不要轉移話題,就算你在此前暗戀我,用這種手段就以為我會接受?」 「我知道你不會感動。」柳建廉有些無奈的說著,「好了,別把錄音帶浪費了。我還沒那麼笨。」 他知道?參葉收緊了插在口袋裡的左手。 「別這樣好嗎?」柳建廉起身繞到她身邊,緩慢又強硬的從她的衣袋裡抽出了袖珍錄音機,取出了磁帶。然後把錄音機還給她,又坐回了座位,慢慢的把磁條拉了出來:「現在是規定磁帶有證據作用,可是就算你想寄給我單位投訴我……」他停了一下,「你的同學也不是沒查出我在哪裡工作對不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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