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殷芙 > 花魁白菱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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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了什麼主意?你……吃藥?」他猛然想起每到一個稍有規模的城鎮,白菱第一件事就是去抓藥,理由是抓些調理身子的補藥,但他看她壯得跟頭牛一樣根本不需要,反倒是有幾次還要他從心術不正的大夫手中救回她。 「那個……是避免有孩子的藥方。」她還記得在某方面來說黑縶是不容忤逆的,從實招來是上上之策。 「這藥會不會傷身?」他口氣冷靜,沒有理由生氣。他多少也有在注意白菱的生理避免她受孕,孩子這招只是想逼婚,他還沒準備好讓相屬的兩人世界裡添個小娃兒變成三人世界。 「不會啦!是姚姊以前給我的祖傳藥方,而且有些成分確實是補身的,將我身體調養得越來越好。」 「我真拿你沒辦法,你該知道在我心中你最重要,不單是吃藥,我衷心祈禱你別再三天兩頭捅出紕漏要我收拾,或做出什麼驚人之舉嚇壞了我。」輕吻她的額,他只能幸福的享受這樣的無奈。 「被騷擾的可不只我喔!前兩天是哪個村婦的女兒寧願做小的也要跟著你啊?還跟了我們十里路,直到我們躲起來才罷休,奇怪那女孩條件那麼好你為什麼不要?」其實她懂了,就像她不是因為黑縶完美無瑕而要他一樣,就算她不是完美無瑕的,她依然是「她」,是黑縶想要的白菱,他們就是被老天爺安排了、契合了。 「我真要了那個姑娘,可能會有人躲起來哭。」 「不會、不會,你若想要個二夫人,那人絕不會躲起來哭,只會不甘示弱的也去找個二相公,這才公平。」他怎麼愛她、她就怎麼愛他,反之亦然,從一開始就是如此。 「你敢!」他收緊她腰上的手惹得她哇哇叫。他相信白菱的烈性子,但絕不會讓她有使烈性子的機會,永遠! 「不敢、不敢,縶,我們回姚翠娘那兒吧!有你相伴,我絕對安全,就算在妓院中也沒什麼好擔心的吧?」 怎會沒有?要他擔心的可多了,讓白菱待在妓院裡,就像把肥肉丟進饑餓的獸中一樣,她不累,他可累死了,還外加被醋酸死。 「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和妓院完完全全斷了關係。」他發誓。 「還是一句老話,我等你來試試啊……」她又咯咯的笑了。 然而事實證明,這是不可能的。 在揚州的醉月樓開張不久後,白菱依約與姚翠娘相會,定居揚州醉月樓。 黑縶唯一的甜頭,只有成功的拐騙了白菱嫁給他。 「咦?這轟動了全揚州的醉月樓不是前些時日才開張嗎?為什麼今兒個又張燈結綵?有什麼喜事?」 「瞧你真是孤陋寡聞,今天是醉月樓那賣笑不賣身的花魁白菱大喜之日啊!」 「紅牌妓女找到了姘頭嫁掉啦?」 「呸呸呸!你形容得多不入流,莫怪醉月樓那些才氣縱橫的姑娘都不買你的賬,回去多讀些書充實腹中文采再來狎妓吧!」 「那該怎麼說?」 「該說花魁娘子終於尋覓到了她的良人,從此攜手到老相伴一生。可惜醉月樓只替白菱舉行閉門婚禮,不然來道賀的秀才進士達官富商可能會擠破醉月樓呢!」 「好想看看是怎樣的婚禮啊……」 「是呀!好想看看……」 這被拐騙的婚禮有什麼好看的? 黑縶是要到她親口答應了,因為他發現了只要他出事時她就非常好哄騙,於是在下揚州前找了一次刺客來襲的機會「裝死」,卻在拐騙了她一缸眼淚以及一生的承諾之後,馬上像個沒事的人一樣離開她的懷中站起來,還拍拍身上的灰塵說該趕路了。 氣煞她也!這成親……她確實想成,卻不能稱了這男人的心! 「我不要穿嫁衣!我不喜歡這鳳冠!為什麼要坐轎繞揚州一圈?為什麼要請客昭告天下?為什麼要遵循這些古禮?為什麼要拜堂?」 一場婚禮被她嫌到了底,最後只剩簡樸的婚宴,而且只宴請醉月樓中的姊妹與護衛僕役們。 這場婚禮其實有兩位新娘,就是她與姚翠娘,而新郎官當然是黑縶與石培竣了。 聽說石培竣為了讓姚翠娘點頭,也辛苦了一陣子。 姚姊可不想在她的婚禮中環得像個老鴇一樣送往迎來,於是贊成一切從簡,而笨石頭當然是聽姚姊的。 她的黑縶有意見嗎?這男人從她答應嫁給他開始,就沒回魂過,哪還有意見。 「你們說什麼?等一下還要開門做生意?」 聽到白菱與姚翠娘討論的內容,黑縶終於回魂了。 「反正早洞房過了,姚姊說她正籌措資金打算回長安再開醉月樓,這可要一筆不小的錢呢!能賺一天是一天,況且大夥知道今天是我們的大喜之日,憑著湊熱鬧的心態,醉月樓今天的生意一定會比往常好。」她的老鴇經被姚翠娘教得有模有樣。 「不行!我什麼都答應你省略了,你最後連洞房都省?」身為男人,最基本的權益不能不爭取。 石培竣也在一旁點頭。 「那……晚點再說。」 不顧黑縶與石培竣的抗議,白菱吩咐了僕役撤下一盤盤吃得差不多的婚宴菜肴,那每一道菜肴都有討吉祥祝新人的含意,算是對這簡化到極點的婚宴盡了點心意。 姚翠娘也沒閑著,左邊叫僕役們開始灑掃,右邊喚姑娘們趕緊打扮。 「你是我的妻子了,還想要做什麼?」亦步亦趨跟著忙得不可開交的白菱,黑縶在她身後低問。他一直沒注意到白菱對醉月樓的經營熱絡過頭了。 「當老鴇。」這也算是媳婦熬成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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