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殷芙 > 花魁白菱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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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要這個王爺。 假如王爺霸起來想獨包她一人怎麼辦?她的全心全意換他一時半刻的恩寵?當王爺讓她成為下堂婦時,就是她過氣完蛋的時候。 王爺不要的破鞋子,還有誰敢要呢? 權衡之下,她寧願不要王爺好保住將來的營生,於是打算無傷大雅的耍點小手段。 「小芙,醉月樓裡還有哪個姑娘符合冷豔、柔媚、高不可攀、任性的條件?」 醉月樓前,黑縶額上爆出數條青筋。 九王爺居然領著大半的手下,浩浩蕩蕩地來到醉月樓! 因為九王爺突然心血來潮地想慰勞手下。 九王爺管王府、管封邑、管手下,都沒話說,但只要一扯到風花雪月,他便像個蠢斃了的小夥子,完全不管他的好玩要動用多少人與財去收拾善後。 只希望與他爭白菱,也是出自于一時的玩興。 「喲!九王爺,好久不見呢!您依然是玉樹臨風啊!」姚翠娘在門口久候多時,待看到這臨風倜儻的男子策馬而來,便上前迎接。 九王爺贊許,「鴇母的口才還是那麼好。今兒個我帶手下們來享樂,鴇母可要好生伺候啊!」口鼻間飄來老鴇手絹的芬香,他心情大好。 「沒問題,小雁、鳳仙、美穗、盈玉……哎呀!所有的姑娘,出來招呼爺兒們!」 姚翠娘一喊,醉月樓所有的姑娘一湧而出,一時翠玉金飾綾羅綢緞充斥,好不耀眼。 九王爺的眾手下齊聲歡呼,須臾間一哄而散。 在聲色場所,有時是不用管禮數的。 「我要白菱。」九王爺表明目的,說這句話時,他還瞧了黑縶一眼。 「當然、當然。咦?這位黑衣公子是?」姚翠娘跟在九王爺身邊陪笑道,隨著九王爺的眼神注意到一直隨伺在旁的男子。 好眼熟的一個男人。 「噢!這是我的死士,不能離身的。」九王爺咳了聲,有些無法察覺的尷尬。 「是啊……兩位爺兒這邊請,為了杜絕不必要的閒雜人等,白菱所處的閣樓建得奇妙,除非使了輕功直接跳上去,要不然得繞點路才成。」姚翠娘的笑容和逢迎的口吻招呼得勤,不動聲色的領著兩人進入內院。 聽說九王爺身邊有個見不得光的「兄弟」,名喚黑縶。 就算保密得再好,街談巷議還是封不住,大夥多少都臆測到了黑衣男子的「身分」 而不點破,因為沒有實質證據,而他本人也擺明瞭願一輩子躲在黑暗中,於是從來沒有人把他當成一個「問題」,讓他在九王爺身旁日漸壯大,到最後快讓人搞不清楚正主兒到底是誰了。 不過,複雜糜爛的皇家血脈關係,她還是少蹚入為妙。 在醉月樓拐了幾拐,九王爺喚住姚翠娘,「嬤嬤,你可還記得我們的約定?這些日子來有哪些京中爺兒是白菱的入幕之賓?她的名號可打響了沒?」對一個王爺來說,他的口氣是很客氣,卻問了個回答得不好會被降罪的問題。 姚翠娘乾笑,「當然記得!不過我們比不上教坊裡的美人兒呢,小小私戶,也只能伺候幾位平民商賈而已。九王爺今兒個紆尊降貴的大駕光臨,才大大增添了醉月樓的光彩呢!」她打混過去。 笑面虎九王爺,也是出了名的。 如果將那幾人點出來,難保日後九王爺跑去拽下他們的頭。別欺他言談舉止像個胡鬧的大男孩,上一瞬的愛將,下一瞬可以拖出去砍頭,哪怕是黑縶,九王爺也有那個本事翻臉不認人。 另一方面,故意貶低白菱的身價,也許王爺就會失了興趣。 她可是很努力在與王爺斡旋啊! 「嬤嬤,你說的商賈是哪些人,告訴本王吧……也許其中不乏名士,那白菱被點為花國狀元的機率也大點,小王也好知道什麼時候該來接白菱回府。」九王爺可沒那麼容易打發。 「這……」姚翠娘有口難言。 看著老鴇的推託與王爺的咄咄逼人,黑縶跟在兩人後頭覺得好笑。據他所知,能讓白菱伺候得起的男人是不多,卻個個都是有錢的富商,別的不說,光一個京城錦織紡的趙高駪就富可敵國了,哪是老鴇說的如此無關痛癢。 「九王爺,您別讓老鴇難做。」黑縶在九王爺耳邊細語,阻止他失態的打破砂鍋問到底。在外頭,他這個哥哥可是很給面子的。 「我們說好靠實力來搶,哥,你可別假公濟私……糟!」他喚了黑縶一聲「哥」! 九王爺為時已晚的捂住口。 黑縶擰起了眉,一臉可怕的神情。 對九王爺來說,一聲不小心說出口的稱呼也許沒什麼,但人頭落地的可是他黑縶。 姚翠娘暗自鎮定,對身後的小插曲無動於衷,領在前頭推開閣樓的門。 黑縶看了眼姚翠娘,這老鴇夠識相,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不該知道的就裝作不知道,是保命的原則。 「白菱,九王爺來了。」 「姚姊,等一下!」房門開啟的同時,白菱驚叫。 一團混亂就在四人眼神相對時凝滯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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