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殷芙 > 花魁白菱 | 上頁 下頁 |
| 八 |
|
|
|
在確定黑衣人沒有威脅之後,醉月樓的人們又開始聚過來指指點點了,黑衣人驚覺不宜久留,抓起昏在一旁的獵物,將人丟下樓。 樓下有幫手接應,他也正打算跳下去。 「等一下!」 正要躍出去的身子,被白菱急急拉住。 他回首,笑彎了俊美的黑眸。 「好不好?」她嬌聲低問,懇求的眼神讓人看了絕對無法狠心拒絕。 他低下頭,作勢要吻上白菱。 「啊!」她驚得鬆開了手。 趁這個機會,他頭也不回的跳了下去。 留下錯愕的白菱,第一次被冷落的白菱。 忙著辦公的官差們在回廊中來來往往,加上要處理主子一堆吩咐的奴婢們,將整座王府襯托得熱鬧非凡,他們忙得對任何擦身而過的人都無暇注意,因此容得黑縶愜意的來去。 在九拐十八彎的回廊上,黑縶閒適的賞花,從容的散步,慢慢的來到一座華麗樓閣前,敲了敲大門。 「進來。」這兒是內院,已不容閒雜人隨意來去,也無人膽敢擅闖,所以聽到敲門聲,門內的主人便知曉是他等了許久的人。 「爺兒。」黑縶推門而入,雙手抱拳,敷衍禮數地喚了聲坐在案前的白衣男子。 「我可等到你了,虧我還特地冒著生命危險撤開守衛,哥!」白衣男子熱絡的口氣招呼,見到了來人,原本嚴肅的臉色也和悅了起來。 「九王爺,大白天的還敢亂叫,小心傳到閒人的耳裡,把我們紅杏出牆的娘給殺了,順便教我陪葬。」黑縶失笑,對起身歡迎他的胞弟,只是拍拍他的肩,隨即找了張椅子坐下,還順腳構了張矮幾,雙腳大搖大擺的置在幾上。 沒錯,黑縶是私生子出身,與這被喚作九王爺的男子是同母異父兄弟。 「要比恣意妄為,小弟永遠追不上皇兄呢!」看看黑縶如入無人之境的模樣,他是羡慕這個兄長的,羡慕他不被加諸於身的身世束縛,像只永遠不受羈絆的翔鷹。 「誰是你『皇兄』來著?這麼重的帽子我還戴不起呢!最近風花雪月多了,開始會耍嘴皮子奉承了?」黑縶順手剝著桌上的荔枝來吃。 「哥,你在人前可別這麼訓我啊!給我九王爺的身分留點面子。」 至今,並無任何外人知曉黑縶的身世。 黑縶是王府裡的暗盤,通常他負責的是私緝、暗殺與偵查敵情,安排這個身分給他,多少是因為黑縶不光明的出身,不過對他來說這份工作再適合不過了。 他處在黑暗中,黑暗給他自由。 「對了,你剛探完平康裡,是否有聽聞花魁白菱!覺得她如何?」九王爺雙眼一亮,提到不久前那曾經讓他喚手下去搶人的絕色紅顏。 「爺兒問我那個女人?我花了三天兩夜的時間,緝拿藏身平康裡的欽命要犯,你問都不問,反而問我那個女人?」黑縶改而只手撐著下巴,無關痛癢的點了下。 那芙蓉之貌,卻也在他的腦海浮現。 「談公事多無趣,我們兄弟之間就該談談風花雪月。」九王爺無害的笑道。 該是對他有戒心了吧?不讓他過多涉入王府的政務。黑縶也不是看不透九王爺的心思,狀若無事地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聽說她是遭劫,搶匪將她賣給醉月樓。」不太配合老弟的熱絡,黑縶言簡意賅。 「白菱是名美妓,但也不過是個小娃兒,看起來十三、四歲罷了。」他臆測。 「不,白菱成為花魁之後,本王曾在某次賞花宴上見過她一回,她就算沒有二十,也有十八、九了。」九王爺再次失笑,黑縶實在該多培養鑒賞女子的眼力,「不過她的美貌好象用不盡似的,也許到了三十好幾依舊還是粉嫩佳人。」 「爺兒見過她?」黑縶暗覺不妙。他以為九王爺是因為聽了花魁的名氣,而對白菱有興趣。 「不只見過,我還跟她有約。」九王爺語出驚人,「那時你不在長安,我曾派人去醉月樓要人,最後不但人沒要到,還給醉月樓的老鴇說動了,要我等白菱在初秋奪得花國狀元的美名,才肯將白菱讓給我。不過如今白菱已爬上醉月樓花魁之座,我該去看看鴇母有沒有遵守約定。」 要人,說穿了便是以王爺之名硬逼醉月樓交出白菱,強接白菱入府,沒想到醉月樓的老鴇煞是厲害,能夠讓九王爺改變主意。 「約定?爺兒有何打算?」最好不要是他心中所想的。 如果九王爺也看上她,那……兄弟鬩牆之日不遠矣。 「打算?當然是狎妓,難道將她娶回來嗎?當初她如果是清白的還有得商量,現在是完全不可能了。」九王爺輕蔑地說。 「爺兒,那是私妓,與爺兒身分不符,如果皇上知道了……」黑縶出於私心阻止。 他……想要白菱,但不願與胞弟相爭。 「我打算瞞著上頭去。」 他手心冒汗,「爺兒打算何時去?」只願還有時間讓他勸九王爺改變心意,下下之策,也只有搬出上頭壓制九王爺了。 「今晚。」 「今晚?」太快了,黑縶措手不及。 「有何不妥?但說無妨。」兄弟不是當假的,見黑縶一臉嚴肅站了起來,九王爺察覺黑縶欲言又止。 「我要白菱。」逼不得已,黑縶心一橫,將本意說出口,緊握的手心已完全汗濕。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