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殷芙 > 只想寵壞你 | 上頁 下頁
二十五


  「星羽?你在陽臺嗎?」柳慶元與舍監在房中沒瞧見柳星羽的人影,尋至陽臺。

  「你現在就給我出去。」情急之下,柳劭月一腳把表妹踹離陽臺。

  「哎呀!」運動神經沒有表姊發達的柳星羽絆了好幾腳,剛好絆到慶元眼前。

  「星羽?你在陽臺做什麼?」舍監直覺的認為是兩個女孩在陽臺玩鬧。因為這位家長說家裡有事要帶回自己的女兒,她才帶著這位家長上樓。

  「舍監說劭月今晚有來找你,我來接她回去。」柳慶元和藹地對柳星羽笑著,儘量不讓舍監發現不對勁。

  「哦!表姊下午有來學校,可是一溜煙又不見了,我攔都攔不住,她什麼都沒和我說。」星羽擦著冷汗回答,心虛地撇清。

  「她不是在陽臺嗎?」慶元推測出什麼,繞過想百般阻擋的柳星羽看向陽臺。

  「對啊,我也有看到……」舍監也好奇一起探頭,「咦?沒人?」

  「我剛剛在……看星星啊!今夜星光閃爍。」表姊不見了?雖然很莫名其妙,但是柳星羽決定裝蒜到底。

  這死小孩攀牆?從四樓!

  「劭月不在就算了,我還有望日的事要問你,她們現在該不會在一起吧?」柳慶元笑得更和藹了。

  「不,劭月是……嗯,望日是……哎呀!姨丈,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說啦!」柳星羽一個頭兩個大,現在不是在逼她背叛姊妹或是知情不報嗎?

  「沒關係,我可以聽你慢慢說。」

  那晚,慶元在星羽的宿舍待到十一點才離去,可憐了左右為難的柳星羽。

  驚險!驚險!驚險!在離地一公尺左右時,柳劭月一舉跳下。

  原來逃難可以激發潛能啊?她仰頭看著四樓的燈光苦笑。

  「赫!」一回頭,範文畬放大的臉居然出現在她面前,看來他站在她身後等她回頭很久了。

  「你改行當小偷了?」他危險的眯起眼探問。在宿舍外的巷子徘徊了許久,因為他突然有想約柳劭月看夜景的念頭,但不曉得宿舍的電話也不方便直接大喊叫人,正在躊躇的時候居然就看到這個女蜘蛛人從四樓攀爬下來。

  他看著她幾度手滑時冷汗一把一把的捏,又怕出聲反而讓柳劭月出事,好不容易待她平安攀到一樓,他現在只有一股想打人的衝動。

  「不錯啊,未來找不到出路的時候還有這項選擇。」柳劭月努力止住輕顫開玩笑。

  「你!」範文畬提起一口怒氣,正指著柳劭月,她嘴一癟又哭了起來。

  「哇!你都不知道有多可怕,我一爬出來就後悔了,可是又上不去,只好硬著頭皮下來。」她剛剛在玩命耶!這傢伙不安慰她就算了,反而是一副要罵她不懂事的嘴臉。

  「好好好,乖,別哭了。」範文畬投降地垮下雙肩,攬過哭得淅瀝嘩啦的柳劭月,發現她真的害怕得猛發抖,擁抱中更添了一絲柔情。

  「嗚……對了,不是才剛道別嗎?為什麼你又來了?嗚……」柳劭月的淚腺和理智是各自獨立的,她已經可以冷靜的問範文畬的來意了,但眼淚沒辦法說停就停。

  「入夜後才發現今天的天空很晴朗,想帶你去陽明山上看星星。」他不曉得這是不是叫浪漫,但想到陪伴著他的人是柳劭月,他任何事都很樂意去做。

  「噢!好啊!」她低頭擦著眼淚。只要陪她的人是範文畬,也許到哪兒都好。

  「嗯?你為什麼用這麼『特別』的方式下樓?」該他釋疑。

  「糟了!」一經提醒,柳劭月突然小聲尖叫,「我爸在上面!」她立刻拉著範文畬找個角落躲起來。

  他這麼不能見光嗎?意識到只要扯到柳劭月的父母,他總是陪她躲躲藏藏。

  雖然知道柳劭月做壞事才是躲入的主因,但是他就是不喜歡。

  「你回家以後,找個時間約我加入你們的家庭聚餐吧!」躲起來也不是辦法,他將柳劭月塞進車中。

  「為什麼?」怎……天花亂墜地扯話題已經不是她的專利了?

  「為了把你拐進禮堂鋪路。」範文畬難得略帶調皮地對柳劭月眨眼,隨即發動汽車,駛向陽明山。

  她整晚紅著臉,只敢仰望天空數著星星。

  離家第二天,下午四點。

  Salut酒吧裡,輕鬆的藍調音樂悠揚,客人不多,全拜酒吧老闆心情好才開市所賜,但也非門可羅雀,這兒幽靜的氣氛和特殊的格調,彷佛喧鬧臺北難得的一隅清淨空間,吸引來過的客人一再光臨,也許偶爾會吃閉門羹,但客人反而更珍惜酒吧少得可憐的營業時間。

  Salut是一人店鋪,酒保兼老闆都是一名叫施騰的中年人,他是留法歸來的藝術家,在裝潢古樸典雅的店裡,不論春夏秋冬永遠只穿件棉質衛生衣,也許是藝術家迥異的個性使然,他開的店就是這麼怪,卻又怪得讓人青睞。

  柳劭月微微張嘴地抬頭,範文畬帶她來的這家店之後就和酒保聊天去了,她無聊地打量這間店面,卻越看越有趣。

  像英國還是法國的裝潢風格裡,居然讓她發現牆角有幾張鄧麗君的唱片掛著。

  酒櫃裡除了好幾瓶形式精美的XO、年份久遠昂貴的葡萄酒以外,還有茅臺跟高粱酒。

  不行,她快受不了,這是什麼店啊!東西合併?

  「月,過來。」範文畬似乎和酒保談妥了什麼,招招手喚著柳劭月。

  柳劭月像只聽話的小白兔,跳啊跳地到了吧台前。

  「為什麼帶我到這間酒吧?」她爬上高腳椅,表情很是開心,這家店太好玩了。

  「跟騰大哥打招呼。」他拉起她的髮辮把玩著。

  「騰大哥好。」對酒保笑了下,柳劭月轉而警覺地抓住發尾,展開辮子拉鋸戰。

  開玩笑,頭髮到底是誰的啊?現在她只要靠近範文畬能碰到的範圍,她的辮子一定在他手上。

  那麼愛玩,她索性將辮子圍了半圈在他脖子」。

  「又一個麻煩。」施騰眯起他的大小眼,在見到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子龍光臨時,他就有心理準備了,沒想到子龍居然丟了個女娃兒要在這裡做服務生,當他這裡是辣妹紅茶店嗎?有太漂亮的女人駐店就是麻煩。

  施騰越想越惱.手上擦得晶亮的酒杯險些捏碎。

  「為什麼騰大哥說……『又一個』?」看出酒保臉色不悅,柳劭月的動作頓了下,眼光來回在兩個男人之間。

  「我在這裡工作過四個月。」範文畬愛上柳劭月這個舉動似的,把她的辮子又在脖子上轉了一圈,兩人的距離因此拉近。

  她被他這麼一拉,險些從高腳椅上滑下來,人一歪,居然順勢被範文畬攬過,很窘地坐在他的腿上。

  柳劭月越掙扎他的鐵臂攬得越緊,最後還是投降,但是沒好氣的甩甩手,「你住桃園還大老遠跑到這裡打工幹嘛?四個月?暑假也沒那麼長,都不用上課啊?呃!」她想到了什麼,慢慢指向範文畬,「你……也從家裡跑掉?離家出走?」

  被問的人揚起濃眉,微微地頷首。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