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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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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 不知道這封信會不會到達你的手中,寄出時,我向上天禱告祈求,這些話能夠傳達到你的心中。 你或許不知道你的影響力有多大,我已經習慣你在身旁嘮叨,聽你說著芝麻綠豆的小事,聽你嘲笑電視上的藝人。你快刀斬亂麻的烹煮方法,搞不清楚紅綠燈的過街方式,與小販殺價的磨功……我從當初的不適應,到現在卻變成了百般思念。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會如此急切地盼望見到一個人。 我也不瞭解對你的思念會如此的令我廢寢忘食。 這就是你對我造成的影響,讓我怨你不得,恨你不成。 如果這一切都是你的計謀…… 先讓我注意到你,然後不經意地介入我的生活、我的時間,最後慢慢地佔領我的大腦,讓我不知不覺中習慣你的存在。 很好,你做到了,現在的我,仿佛是上了鴉片癮的男人,卻苦尋不到朝思暮想的鴉片。 如果你的離開是一個警訊,你是想警告我,要我認真正視你感情的存在,黛玉,我注意到了,也察覺到了,沒有你的生活我很痛苦,這樣的自白有夠將你喚回到我的身邊嗎? 我只是一個平凡的男人,但我對你的感情是不平凡的,請相信我。 我將在星期一離開,在這之前,希望能見你一面,我有很多話想告訴你。 如果你執意不願見我,那請收下這個當初你給的幸運符,我已經不需要任何的幸運。 你不在我身邊,我早已與幸運無緣。 梭羅 賈黛玉將信封裡的幸運符拿了出來,卻發現不只一個,而是兩個一模一樣的幸運符。 難不成他也去幫她求了一個新的? 她感動地將幸運符和信緊緊地摟在胸前,這樣的一個好男人,要她以後去哪裡再找呢?之前,她一直以為自己對梭羅的愛,遠比梭羅對她還深,但現在她才知道自己錯了。 她還在意什麼呢? 如果有天譴,那是針對不忠不義的人,而她不過是追求愛情,何錯之有? 賈黛玉頓然清醒,從床上跳了下來。 她得去找他。 她要告訴他,不管眼前有多大的阻礙在,她是跟定他了。 唉,姻緣是要如何定下的呢? 就靠這條細細的紅線,將兩個泥人兒綁在一起,這一生一世就永不分離了。 月下婆婆看見韋梭羅寫給賈黛玉的那封信之後,就不停地歎氣。她想不透,沒有綁紅線的兩個人,為什麼也能愛得如此熱烈。她沒有告訴月老賈黛玉最後的決定,在心底的某個地方,她還是希望有情人能終成眷屬。 她盯著泥人兒瞧,一個個仔細地瞧,尤其是賈黛玉和韋歌德這一對。但是越看卻越不對勁,這個韋歌德的泥人兒怪怪的,怎麼看都覺得像韋梭羅那個小子。 當她瞄到桌子後面的掃帚時,月下婆婆想起了一件事。幾個月前,她在大掃除的時候,曾弄倒好幾個泥人兒。 不是都放回原位了嗎? 啊,糟了,這個韋歌德的牌子一定是那時弄錯的。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月下婆婆著急地從一堆泥人中找出掛著韋梭羅名字的娃娃,仔細一看,面目與韋歌德相差不遠。 是了,就是這個緣故,所以賈黛玉才會和韋梭羅相愛。她想破了頭也想不出所以然,害她還失眠了好幾個夜晚。啊,謎團解開,月下婆婆也釋懷了。 現在她得將功贖罪。 月下婆婆馬上掏出世緣鏡,鏡中的韋梭羅正拖著行李步出家門。慘了,他要出國了。 賈黛玉呢? 鏡面迅速一變,賈黛玉正坐在回程的火車上。哎呀,太慢了,等她回到住處,韋梭羅早就搭飛機離開了。不行,她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時間所剩不多了,月下婆婆趕緊大聲吆喝著月老:「死老頭,快來啊,事情嚴重啦!」 送走福神、祿神,月老才剛泡了壺茶,蹺起腿,正準備舒服地在樹下好好睡個覺,卻被月下婆婆的高分貝尖叫聲嚇得差點從躺椅上掉下來。他不耐煩地歎氣道:「唉,神農氏老問我日子過得好好的,幹嘛沒事患上憂鬱症,說嘛,還不都是寶貝老婆大人害的,老是出其不意嚇唬人,又愛管東管西,在她的緊追盯人和疲勞轟炸之下,不得憂鬱症才怪。這下子不知道是看見蟑螂還是螞蟻?」 月下婆婆喊了好一陣子,也沒聽見月老回個聲,她氣得拿起掃帚往外沖,「死老頭……大禍臨頭了還不知……」 一見到蹺著腿悠閒喝茶的月老,月婆二話不說拿起掃帚掃向他的身子。 「夫人……你這是幹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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