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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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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發生得非常快,不到兩秒鐘。 湯琪瑤整個人傻住了,她用了好長的一段時間去分辨吻她的人是誰。自從與於中愷分手後,她再也沒讓其他的男人靠近,更別提親吻。 但這個人卻…… 她完全無法思考,只是感覺著這個吻,輕輕柔柔,沒有半點侵略的意味。他的唇只是溫柔地碰著地的,當她不自覺地微微開啟了唇瓣,他的舌靈活地觸動著她的。 湯琪瑤以為自己快暈過去了,但是沒有,儘管她閉起眼睛什麼都看不見,但他的唇一直都沒有離開,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 直到門鈴響起。 兩人仿佛從遙遠的夢境中蘇醒,雙唇不舍的分開。 門鈴如催命般響著,讓湯琪瑤回到現實。她推開殷之澈還停在她腰間的手,緊抓著快掉落的浴巾,慌亂讓她忘記先查看來人是誰,湯琪瑤只想儘快讓門鈴聲消失,她將門開了一道小維。 一見到來者,令她更加錯愕。 滿身酒意的於中愷衣衫不整地出現在門前,用著奇怪的眼神瞄了她全身上下。湯琪瑤根本不想見這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立刻將門關上,卻被他硬是用手臂頂住。 「藏了男人是嗎?我以為你很清高,在你那張自命不凡的臉下,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請你離開,不然我要叫警衛了。」 于中愷冷冷一笑,眼神嚇人,「哼,想威脅我?我不是被人嚇大的。Tiffany,你說你不接受男人我可以接受,但你拒絕了我卻和另一個男人在房裡私會。怎麼?瞧你一身濕淋淋的,剛和男人上了床吧?」 「我沒有和男人私會,請你放尊重一點。再說那是我的私事,與你無關。你再不放手離開,我要報警了!」 「飯店到處都是我的眼線,你幾天沒回來我都知道,想瞞我……哼,你以為我是二愣子、凱子,隨便兩三句就唬得過去?」 她眯起眼、咬著牙,「你在監視我?你這卑鄙的小人!」 湯琪瑤用力地推擠著門,死命地想將他趕出去。 她不懂為什麼他要像夢魘般追著她?更不懂上天到底在安排什麼,為什麼還要她面對他?這世界到底有沒有公理啊! 他們的對話殷之澈隱約聽到一些但並不清楚,當他看見湯琪瑤方寸大亂,正準備走過來幫助她時,卻聽見湯琪瑤對著他大喊:「走開!走開!我不需要你的幫忙!」 接著,門「砰」了一聲,因為疼痛,於中愷放棄松了手,湯琪瑤立刻將門上了鎖,背對著門低頭喘氣。 於中愷在門外大罵了一句:「婊子!」 然後狠狠地踢了下門之後就沒聲音了。 湯琪瑤立刻沖回電話旁,撥了服務台的電話。「我的門口有個喝醉了的瘋子,麻煩你們趕走。」 她不知道情況會變得如此難堪,早知這樣,她就不會來臺灣,寧願放棄紐約舞蹈團的工作,至少她可以不必面對這些。 沮喪地倒坐在床旁的地毯上,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將臉埋入兩腿之間,咬著牙,憤恨地痛哭。 殷之澈什麼話也沒說,他知道現在她需要的是發洩與安慰。他跪在湯琪瑤的身旁,輕輕將她的肩膀攬向自己的胸膛,溫柔地哄著她。湯琪瑤沒有抗拒,此刻的她脆弱得只想有個依靠,有個傾訴的對象。 長久以來她將自己偽裝得很堅強,她總是笑臉迎人,不將內心的痛苦表現出來,但她終究是累了。 人不可能永遠堅強一輩子的。 她如暴風雨中的小船,投入了殷之澈安全溫暖的懷抱,開始無助地放聲大哭。 殷心筠盯著空了一半的衣櫥,不知道發呆了多久。 自從中愷搬離後,她每天最常做的事就是看著原本擱著他東西的位置,對著空無一物的景象發愣。 常常恍恍惚惚的過了一天,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以前她曾向朋友自誇,對於愛情,她絕對可以好聚好散、不強求,但現在她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得離譜。人的心又不是鐵打的,共同的記憶怎麼可能說拋就拋? 想到此,又忍不住激動地落淚。她早該看開的,愛情若無兩情相悅,就算硬把對方留在身邊,也不會快樂的。 殷心筠抹去淚水,強迫自己在鏡前笑一笑,準備繼續將中愷未帶走的東西收進箱子裡,卻聽見好像有人在樓下門外喊著她的名字。 會是中愷嗎?是他想到她的好,所以又回來了嗎? 她興奮地沖下了樓,將門打開,果然看見中愷。 于中愷被飯店警衛驅離,心有不甘,滿腹的恨意無處發洩,坐上計程車後才發現身無分文,於是他想到了殷心筠。 「嗨,我來看你,如果不介意,幫我付車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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