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瑩楓 > 前度男朋友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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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要是她肯早一點死心離開,或許現在便不會如此難受。 理智告訴她,他不愛她並非錯誤,是她單方面對他依戀不舍。她不是沒有試過抽身,但是成效始終不彰。 到今天,她已經沒法子偽裝下去,既然她的感情對他是個負累,那麼她離去對彼此都是最好的。 要是她三年前便能下定決心離開,或許今天她能微笑出席他的訂婚派對。 習慣,是可以改變的。 這成了她每天在心底必念的咒語,提醒自己別再沉醉於他給予的溫柔問候,那絕對無關愛情,只是一個惱人的壞習慣。 離開後,或多或少會有淡淡的失落,但是日子總得過下去,她的醒悟並不會帶來任何影響。 對,是醒悟。 他的立場從來都很明白,只是她一直不肯死心,兀自幻想他們終有一天能再續前緣。 然而,過去的事終究已過去了,已發生的事是不可能改變的,再多的「假如」、「要是」都是徒然,若她再迷戀過去,又怎能讓自己得救? 傷痕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淡化,同樣地,對他的眷戀也會漸漸消失。 得到過的一切,不論苦或甜,她都必須放下,儘管失去的所有並不會因此而重回她手中。 過程或許會帶來痛苦,可是唯有這樣,她才能繼續前進。 也許在將來的某天,她會找到一個回去的理由,到時她真的能夠安分地站在那道界線後,不再對他存有任何盼望。 她是懷著這樣的心情來到墨爾本,因為分手要狠,要鼓起勇氣離開他,在嶄新的國度重新開始,一點一滴地抹去對他的感情。 請你放過我,好不好? 別走! 趴在桌上的餘澤猛然睜開雙眼,眼前是一頁頁文件,並非那張他朝思暮想的容顏。看著懸在半空的手,他無奈地收回爬梳著頭髮,抬起另一手的手錶湊近眼前。 又是一天的開始。 他想不起自己待在辦公室多少天了,除了回家拿換洗衣物外,他一直埋首工作中,累了便在辦公室隨便找個地方睡覺,醒來了稍作梳洗便再度埋首案前。 偏徧忙碌並沒有驅散那烙于心底的容顏,越忙越是清楚記得與杜凝多年來的點滴。 怎麼會認為放手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如果真下定決心不再糾纏,為什麼這三年來,他關心她依舊勝於一切?口口聲聲不想束縛她,其實他只是自私地以別種方式困住她,既是害怕將來有一天會被她拋棄,也是恐懼自己會一不小心傷害了她。 他以動聽的理由去合理化自己的行為,以為關心她便能滿足心底對她的渴望,從不知他自私的舉動早已傷她甚深,還試圖以「習慣」去包裝他越來越放肆的關愛,從沒去想對她的愛已深入骨髓,難以分割。 他的心從來沒有離開過她,拼命地想守護她,可笑地為自己劃出界線,偏又不斷地踰矩接近,沒有察覺自己的舉動對她是種煎熬,更沒料到她會有狠下心來回絕他的一天。 對她,他根本不曾放棄過,與她在一起的回憶始終佔據他的心扉,在乎她所有這種感覺,早就深入每個細胞之內,他不可能忘記。 當她拒絕他的關心,他頓時慌了手腳,見她拼命想與他拉開距離,他急忙要進佔她的世界,儘管如此,他還是以兄妹來合理化一切,始終恐懼會受到傷害。 但真正傷害人的,不就是他嗎? 要是他對他們的愛情有信心一些,Michelle的挑撥離間能產生作用嗎?他明明很自負的,唯獨面對與杜凝的關係時總是躊躇遲疑,他應該多相信她一些。 她怎麼會分不清自個兒的感情?如果她不喜歡他的話,她會明白確實地拒絕他,他們可是交往了三年,不是三天、三個月,怎麼他會輕易地相信別人刻意營造出來的對話? 說什麼他輸不起這段關係,今天的局面明明是他一手造成! 既然從不想當她的前度男朋友,為什麼他不能鼓起勇氣追回她?得知她身邊可能出現取代他的男人時,他嫉妒、生悶氣,卻始終不敢開口說他愛她,不敢將她名正言順地綁在身邊。 是他,讓自己成為她的過去式。 他不要變成她回憶的一片碎片,也不要沒日沒夜的沉浸在追悔的苦澀裡,所以,他一定要尋回她,重新連結起兩人的世界。 余澤開車來到杜凝的工作室。 其實他在很早以前便知道這間工作室是她的,只是一直裝作不知情,她的朋友有哪些人,他會不知道嗎?哪有朋友會任由她不定時地使用? 他下車走進大樓,很快便來到工作室門前。 瞥見門是敞開的,他立刻大步走進去,情不自禁地叫喚:「Tansy!」 話音剛落下,他看到一道蹲在櫃子旁的身影緩緩站起來,那挺拔的背影,清楚地告訴他,眼前這個人並不是他惦念的杜凝。 「你是誰?」 羅曉程聽見聲音,本能地回頭,只見一名西裝筆挺的男人,那倉皇的神情令他不禁猜想他跟杜凝的關係。 「你怎麼會有鑰匙?」看清是羅曉程,餘澤的語氣立刻變得冷冽,為什麼他能自由出入這裡?是杜凝給他鑰匙的?那麼他知道杜凝身在何處嗎? 「我沒必要跟你解釋。」羅曉程好笑地回應。 「這兒是私人地方,而你並不是屋主。」余澤墨黑的眼眸罩上一層寒霜,一手搶下他手中的陶器,「別碰!」 「我是以合法的方式進來的。」羅曉程揚了揚手中的鑰匙,發出清脆的哐當聲。 「鑰匙給我!」他低咆。 餘澤想奪回鑰匙,然而羅曉程也不是省油燈,迅速將鑰匙放回口袋。 「先生,應該離開的人是你才對。」羅曉程笑道,並比了個手勢。「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認識Tansy?」說不定他只是剛好說中了。 「我跟Tansy的關係不需要跟你解釋,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兒?」 她真的決定放棄他嗎?心因為這個想法而不住地抽搐,餘澤痛得差點站不穩。 羅曉程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我只是收到Tansy寄來的包裹,裡面有一封信,信裡寫著她請我代為賣掉工作室——」 「什麼?她要賣掉這兒?」餘澤不敢相信她會有這個決定。「不可能的!」 她要放棄這兒?難道她打定主意以後都不回來,從此不容許他再接近她? 世界那麼大,他要上哪找她? 強烈的無力感讓他的呼吸變得急速,身體的力氣一下子被抽光,他必須兩手扶著桌角才能勉強站著。 「雖然她沒有寫上地址,可是郵戳是來自澳洲。」不知怎地,羅曉程忽然間對他產生了同情,反正澳洲那麼大,他也不算是透露了杜凝的行蹤。 聞言,餘澤兩眼發亮,迅速離開工作室。 他要去澳洲找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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