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瑩楓 > 前度男朋友 | 上頁 下頁
二十九


  「封面的事真的沒問題嗎?」她還是有些擔心。

  羅曉程想了想,提議道:「要是你真那麼在意的話,不如儘快約個時間教我做風鈴吧。」

  她點頭,「今晚可以嗎?」

  他拿出手機看行程。「可以,就這麼說定了。我現在先去巡房,晚點見。」他拍拍她的頭頂,之後便走出辦公室。

  聽見關門聲,杜凝兩腳像是生了根一般動彈不得。

  她是怎麼了?明明跟羅曉程說話,怎麼看在眼裡他會變成餘澤?就因為這個輕拍腦袋的動作?她到底有多愛他?愛到將別人看成他的地步嗎?

  她知道分開很簡單,然而要將有關他的回憶全數驅逐出腦海,似乎是件不可能的事,因為他,才成就今天這個她,不是一句「不再見面」便可以令一切煙消雲散。

  或者,只能慨歎他們有緣無分,她已經承擔不起那不受控制的期待,明知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屬於自己,偏偏心底的希望之火還是不死心的燃燒下去,讓她難以自拔。

  只是這一切,不過是單方面。

  對他而言,關心她是一種習慣,是一份理所當然。

  那麼她呢?對他的感情又是否是理所當然?

  因為他們從小認識,所以她理所當然地與他親近,她理所當然地崇拜優秀的他,理所當然地以為這種感情便是愛……她沒法否定,但這不表示她沒有能力看清自己到底是否真心愛他。

  她曾經以為可以抹去對他的愛戀,重新以朋友的身分與他相處,可是這三年下來,她沒有一天不愛他,還是管不住對他的思慕,但一切於他只是種習慣。

  那麼,為什麼他不能習慣愛她?

  事到如今,她已不想去理會他了,既然決定不再見面,她便不會再想是否有其他選擇,畢竟這可不是一天半天能決定的事。

  她明白他要見她很容易,然而她也很清楚他的性格,她並沒有重要到讓他一再放下身段,而且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去打點。

  她深吸一口氣,離開羅曉程的辦公室,旋即投入工作中,直到下班後,兩人來到杜凝的陶藝工作室。

  羅曉程好奇地看著地板上、桌面上大大小小的瓶子、盤子,以及眾多的陶土娃娃。

  「這些都是半成品。」杜凝邊煮咖啡,邊回應他心中的疑問。

  「喔?」

  「要風乾後才可以放進窯內燒。」

  「原來是這樣。」羅曉程走到一個櫃子前,好奇地望著其中一個紙箱,伸手拿起裡面的一隻盤子。

  很漂亮呢,不輸外頭買的。

  「不要碰!」杜凝匆匆將咖啡放下,迅速奪回盤子放在原處。

  羅曉程被嚇到了,「對不起,我不知道不能碰。」

  「不!」她尷尬地笑了笑,「這些做得不好,所以……不想被人見到,怕被取笑。」

  事實是,連同盤子在內,紙箱裡放了上次她準備摔破的陶藝品,可是因為餘澤出現而沒有做,拖延至今她始終沒有動手。

  她知道自己還是捨不得斬斷這份感情,只好推說是捨不得打破那些陶藝品,跟餘澤沒半點關係。

  「這樣呀。」他沒有懷疑她的回答。

  接下來兩人開始了陶藝教授,先將陶土捏塑出需要的形狀,因為是製作風鈴,所以只需要用手捏塑成型,並不需要用機械輔助。

  這一切看起來再簡單不過,羅曉程卻用了三個小時才勉強做出一隻滿意的風鈴。

  「唉,我大概沒什麼藝術細胞。」他以為風鈴很容易做,結果比想像困難多了。

  「第一次嘛,多練習便能掌握技巧。」杜凝笑道。

  「你為什麼會去念醫學系?陶藝才是你最喜歡的吧?」他不解地問。瞧她擠出時間捏陶,沒有相當的喜愛,會犧牲休息時間嗎?

  「嗯。」她虛應一聲,算是回答。

  其實她最近在考慮是否應該轉換一下環境,如此一來,她就可以徹底地將餘澤摒除於生活之外。

  明白她有難言之隱,羅曉程也沒多追問,反而道:「那現在可以放進窯裡燒了嗎?」

  「還不行,要風乾,一天左右吧。」

  「咦?難道我得待在這裡等它幹嗎?」他還以為可以即做即有。

  「明天繼續便成。」她回應,並開始動手整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可是……」他瞥一眼因為自己的關係而顯得髒亂的四周,不好意思先離開。

  「反正你也不知道東西放在什麼地方,我一個人來比兩個人還要快一點。」她笑著說。

  「好吧。」羅曉程知道留下來也是拖後腿,只是不太放心她獨自一人。「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你不用擔心,快點回去吧。」杜凝催促道。

  羅曉程朝她點點頭就走了。

  數分鐘後,門鈴又一次響起,正在忙碌的杜凝以為羅曉程忘了什麼東西而折返,打開門的同時,說道:「Henry,你忘了什麼東西……」當她看清來人時,眼底佈滿詫異。

  只因眼前的人是餘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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