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瑩楓 > 愛你很多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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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執著令他歎口氣,「我做不到見死不救。」一個女人昏倒街上卻視而不見,這種事他做不來。 「我寧願你再殘忍一點。」明明就是硬生生奪去她的夢想的人,何以對她好? 「儘管恨我,我只想讓你明白真相。」他的可惡及不上季仲凱的十分之一。 「是啊!」她輕聲的說,「我是不是要叩謝你的大恩大德?」 「思凡,他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如此為他?」即使一切只是圈套,剛才只要一通電話,警方就會將她帶回警局查問,隨時要蹲上十年八年的牢。 她偏著頭,直視他,「我也想知道他有什麼好,他的甜言蜜語往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才聽得到,明知對他而言我只個無謂的女人,但是我沒有辦法……」委屈對著他,他只是循例的招呼她,得到的是敷衍不過的應對。 為了我……他一句話,教她心甘情願的奉上一切,卻在最後被棄如敝屣。 方旋不語,不想說任何門面話安慰她。 三天的時間,她一直待在房間裡,除了方旋以外,沒有理會任何人,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對她而言,已經無所謂了。 忽然,房門被打開。 她以為來者是方旋,卻在聽不見熟悉的聲音時轉頭,才發現是一名長髮男子。「你……是誰?」 從頭到腳的黑衣物,甚至戴著墨鏡,肌膚卻白皙得近乎透明,令人不安。 「房子的主人。」他挑了張單人沙發坐下,封於房間充足的光線感到不自在。「住得還滿意嗎?」 「我以為房子是方旋的。」她看見那些傭人都聽方旋的吩咐。 「沒關係,都一樣。」 她沒來由的討厭此人,有被看穿的感覺。「請你離開,我想休息。」 「不必急著要我走,又不會吃人。」他低笑。好一個聰敏的女人。「不是說要討好季仲凱嗎?四季的主席應該值一點錢,不然也可以賣給傳媒,撈上一筆。」 她愕然,「你就是……四季的主席?」這麼年輕的人?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 「呵……瞧我多大意,都忘了你是季仲凱的棄將。」他朝她一笑。 她胸口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再度滴血。「是又如何?這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 「是嗎?說沒有關係未免太決絕,連我這外人都覺得他太不留情面了,利用完之後便一腳踢開你,你一點也不生氣嗎?」他的嗓音輕柔。 「說夠了沒有?」她阻止他說下去。「不需要你多事。」 他直接的說法讓她難受,也誘發了潛伏心底的怒火。 「想不到你挺大方的,被丟棄後還可以為對方設想,不過你以為他會一樣?」他刻意頓住,存心吊她胃口。 一樣?她沒有這樣想,他哪可能擔心她的安危?只是偶爾會想,他是否有苦衷? 「似乎還未死心。」她的表情明顯透露出是怎麼回事。「你不會天真得以為他會關心你的死活吧?你覺得跟能否和四季合作相比,你會更重要?他有跟你聯絡過?」 她的手機的確不曾響過。 「夠聰明的話,應該知道他從沒把你當成一回事,何必為他那種男人糟蹋自己?」他站起來,走近她。「應該讓他知道,就算沒有他,你也過得很好,而失去你,是他一輩子最大的失誤。」 他的聲音很輕柔,泛著絲絲冷意,卻讓人很舒服,很想跟隨他的話去做。 「我可以怎麼做?」 「放心吧!你一定會做得很好的。」 伊甸園酒吧,季仲凱坐在吧台前。 三天以來,他多次壓下致電蔣思凡的念頭。他知道跟她聯絡,只是進一步踩入方旋設好的陷阱裡,他敢肯定她一定是待在方旋的身邊,要是打電話給她,只會讓那件事沒完沒了。 透過不同的管道,他知道方旋並沒有因為那天的事而報警,這令他松一口氣,至少蔣思凡現在是安全的。 呷一口威士忌,他不知道方旋之後會有什麼招數,但是可以想像得到應該與蔣思凡脫不了關係,花這等心思就是想將她拉離他勞邊,會有什麼好處? 真以為沒有了她以後,如同斷了他的臂膀嗎?這陣子不就足以證明沒有她,季氏依然好端端的運作嗎?既然如此,何必大費周章? 好端端嗎?他暗忖。公司運作確實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怎麼解釋三不五時湧上心頭的怒火?他發現自己比往常難以掩飾真實的情緒,好幾次差點在他人的面前展露,只因為想到那兩人依偎的畫面。 想到雨中相擁的場景,他幾乎捏碎酒杯。那時方旋跟她說了什麼?安慰她?抑或煽動她?她又聽進了多少,接受了多少? 重點是,他為何要獨自苦惱?她其實並不重要,就算沒有她,他的生活也不會因而有任何影響,然而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又何必留她在身邊這麼多年?真的是因為她很好利用嗎? 的確,她會按照他的要求做妥每一件事,有時甚至在他吩咐前就做好了,確實令他可以放心的投入於拓展公司版圖。因為有她在,他才會無後顧之憂。 但是現在的季氏發展得很好了,所以就算失去她也無所謂吧!已經沒有用處……嘖!一口喝光酒液,他的胸口滿是揮之不去的煩躁。這算什麼?是多大不了的事嗎?不過是少了個女人而已,方旋喜歡的話,儘管拿去用好了,真以為這樣就可以離間他們的關係嗎? 不可以嗎?他反問自己。那天她的眼眸盈滿不敢置信,透露遭背叛的疼痛映在心底,化成一柄刀朝他砍下來,她會視他為自私自利的人吧!為了自保而撇清與她的關係,不但沒有解釋,甚至還反過來質疑是他們的詭計,將所有的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她老早就知道這才是他的真性情,過上這種情況,他哪可能承認什麼?何況這一次真的與他無關。 不曉得方旋是怎麼做到的,可是他沒有為她說半句好話也是事實,說誤會未免太矯揉造作了,事實上,如果他真的如此吩咐,倘若被發現,也應該會這麼做。 既然如此,又有什麼分別? 不!分別是肯定的,他不想被視為冷酷無情的人。 逸出幾不可聞的歎息,季仲凱又要一杯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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