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應非 > 在錯誤的季節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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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對蕭茵茵展露甜美的笑容,舉手招來waiter,拿出杜洛捷的白金副卡,用清晰的音量說道:「我要買單,順便連蕭小姐那桌一起付了,反正是同一個男人付的賬,就別費力刷兩張了。」 她有些後悔買了這個味道的沐浴露──茉莉檸檬,聞起來彷佛像杯香片茶的感覺。 如果能有一個愛人就好了!她一定為他買一種最濃郁、最誘惑感官的沐浴露…… 遠蓉發現自己最近有點厭倦這樣的遊戲規則,她很想也學學杜洛捷,大膽而放肆的鬧他一場。何必在乎輿論?何必在乎那些權貴?畢竟是他們把她逼到這樣的地步的! 她有時還真佩服杜洛捷,一個蕭茵茵還沒了結,今天又冒一個徐昱婷出來!該死的杜洛捷,什麼人不好玩,非得去招惹徐昱婷?身為飛擎百貨集團的負責人,徐昱婷的行事作為自然比那些女明星多了一份霸氣,直接就闖進遠蓉的公司,打斷她正在進行的會議,怒氣衝天、咄咄逼人地要遠蓉讓出杜洛捷。 她說她懷孕了、說她不能丟這個臉、還說她一定得嫁給杜洛捷…… 又來了!難道她真的得沒完沒了去應付這些事嗎?遠蓉不在乎杜洛捷在外頭搞多少飛機,但她不能得罪徐昱婷。「蓉衣」在飛擎百貨全省分店都有專櫃,萬一徐昱婷公報私仇撤掉「蓉衣」,對「蓉衣」來說,必會造成難以估計的傷害。 要是遠蓉有自主權,她絕對十分樂意拱手讓出杜洛捷──她就是這麼告訴徐昱婷。徐昱婷也很清楚內幕,說到後來反而像個小女孩般唏哩嘩啦哭了起來! 隨便擦了擦頭髮,任由它不乾不濕凌亂的披散在肩上,時間還很早,她也還沒有睡意,卻悶悶的不想做任何事,索性推開落地窗,走到外面的大陽臺上。 山區的夜晚總帶著涼意,一陣清風吹來,遠蓉不由自主的拉緊身上薄薄的罩衫;天色很黑,沒有一絲星光月色,更襯得出山腳下一片的燈火輝煌。 遠蓉有時會憎恨自己的身分,表面上看來是官家小姐,其實不過是權力鬥爭的一顆棋子;她不想要住在半山腰漆黑冰冷的豪宅別墅裡,寧願平平凡凡擁有一盞屬於自己的燈光。 深吸一口氣,她在清涼的山風中聞到一絲煙味。遠蓉轉頭一望,這才發現杜洛捷竟然坐在中央的庭園椅上抽煙。 有那麼一瞬間,遠蓉就這樣呆在原地,對眼前出現的這個人感到有一些恍惚。結婚這麼多年,他們在家碰面的機會簡直寥寥可數,多半是因為有應酬而刻意約好,從來就不曾在這樣毫無心理準備的情形下相遇。 他們雖然分房而眠,但兩個房間有門相通,也有一個相連的露臺;但就算是在臺北市的任何一個街頭甚至任何一處餐廳不期而遇,都不會比現在更意外。 「看到我很意外嗎?」杜洛捷懶洋洋的問,他身上也只穿了一件睡袍,前胸大開到腰際,只靠著一條腰帶松松的系著。 「是啊,嚇死了。」遠蓉淡淡回答,她注意到杜洛捷有著相當結實的胸膛,顯然是常上健身房練出來的。「你今天怎麼會這麼早回來?是給外面的女人追得無處可躲,才逃回家裡的嗎?」 杜洛捷眯起眼。「想不到你講話還挺刻薄的,別讓我以為你在吃醋。」 「吃醋?」遠蓉冷笑。「我吃什麼醋?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我有什麼醋好吃?」 出乎遠蓉意外,他竟然笑了,笑出一對漂亮而誘惑的眼睛。「用不著那麼尖銳,我們就算不夠親密,也不該是敵人;我們兩個人的敵對狀態並不是我們彼此間有什麼深仇大恨,只能說是被迫相偎禦寒的兩隻刺蝟。」 杜洛捷撚熄手上的煙。「但是你說得沒錯,我的確是回家來躲一個清靜……你哥介紹到我公司的那個什麼親戚,昨天給我搞了個大烏龍,差點毀了一筆兩億美金的定單。我和一些一級主管和國外的客戶弄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在中午把事情擺平了。想找個地方補眠,發現家裡最好,沒人會打到這裡來找……」 遠蓉聽了心裡不太是滋味,有時她真氣杜洛捷,氣他從來不給她留餘地,逼她老是一遍又一遍的去面對外界疑惑的眼光。 「你可以開除他呀!」她用一種挑釁的語氣說道。 「我怎麼敢?你哥可是我最大的原料供應商,少了他那些低於市價的原料,明達的商品不但得漲價,利潤也會大幅縮減。兩相其害取其輕,把他調個部門掛個閑差,就當是筆交際費算了。」 「這不活該嗎?」遠蓉諷刺的說:「你有求於他,他就吃定你,有本領你就自己開發新的物料。」 杜洛捷轉頭打量她一眼,慢慢的說:「看樣子你今天的火氣很大,行,我回房去,不吵你了。」 遠蓉看著他起身準備離開,一股不滿的情緒油然而生,憋在心裡的話忍不住脫口而出。「今天徐昱婷到我公司去找我,她說她懷了你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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