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應非 > 誰藏了我的新娘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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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光舉手表示投降,每回提到靖藍,他和謐藍就一定會起爭執。「好,我不和你吵這個問題,只是靖藍已經回到上海,也不知道躲在哪裡?當務之急就是找到她,才能拿回你的護照。在臺灣時,我跟警察說和李恩回臺灣的人不是真的于謐藍時,所有的人都當我瘋了;好不容易證明你的清白,卻換成警察快瘋了!就算李恩真的死於吸毒過量,就算靖藍真的是清白的,她不回去,這個案子就沒辦法結案。警察不會為這種小刑案跨海抓人,所以希望我動之以情帶她回去交代清楚……老天!我想都不敢想!」 「我知道她在哪裡。」一旁沉默不語的易軻突然開口,讓阿光和謐藍都吃了一驚。「她不是藏在這個家裡,就是在這附近。前天我出門時,靖……于小姐說她聽到腳步聲和開門聲;而昨天晚上,她……又作了一個噩夢,夢見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女人站在床邊看她。在我趕過去時我看到一個掠過的黑影,本來不在意,現在可以肯定那不是夢,靖藍真的來過!」 于小姐?謐藍的心有一點酸楚。這麼快就陌生了嗎? 「如果靖藍這麼輕易的潛進來,你這房子的門禁還真不森嚴。」阿光吃驚之餘也不免消這一下易軻,「你就不怕被搶或被綁?」 易軻顯然不欣賞阿光的笑話。「這間房子的安全措施比你所知道的要嚴謹多了。靖藍有鑰匙,也知道保全密碼,找空檔溜進來並不難。」 「我馬上到處看一下,」魏叔說:「房子雖然大,死角卻不多,認真找起來,應該沒個隱密地方才是。」 「那就麻煩你了,魏叔。」易軻沉靜的交代,「如果發現什麼,最好不要當面跟她起衝突,小心為上,有任何事交給我來處理。」 「魏叔年紀那麼大了,讓他自己去找會不會有點危險?」謐藍小聲的說,怕被魏叔聽到。 易軻不理她,只是轉頭又對準備跟魏叔出去的寶姨說:「寶姨,你的腰還沒好,別亂動。我有點餓了,我想盧先生跟……」他遲疑一下才叫出那個名字,「謐藍也應該一樣,麻煩你準備點簡單的東西好嗎?」 「好的。」寶姨的神情有點亂,不知是不是也為了這一陣子對謐藍的敵意感到歉疚? 阿光雖然腹內空虛,卻沒有進食的欲望;他也不相信易軻真的想吃東西,這分明就是另一種遣開寶姨和魏叔的手法。 果然,等兩位老人家一離開視線,易軻馬上壓低了聲音對著謐藍問:「我想問你,昨天你翻了一個下午跟晚上,說在找一個存在的證據。什麼存在的證據?難道子皓跟你說了什麼讓你起疑心嗎?」 「子皓是誰?」阿光不解的插話。 「魏叔和寶姨的兒子,」易軻代替謐藍回答:「我的好朋友,謐藍的醫生。」 阿光終於懂易軻為什麼要把兩位老人家給遣開了,大概也隱含什麼內幕不想讓他們知道吧! 謐藍蒼白著臉,她很清楚易軻為什麼非要問那件事。 她的聲音細微,聽起來有點心虛,「他覺得我不太像靖藍,所以偷偷的比對了血液樣本——靖藍曾在他那裡做過身體檢查,留有很詳細的資料。我很氣他不自己告訴你,卻非得要讓我來說。」 易軻的心頭一梗。原來她下午就知道自己不是蘇靖藍了;所以當她和他上床的時候,是以她原本的身分在和易軻做愛,而不是靖藍的分身。 怪不得她不肯說出自己的名字! 他看看阿光再看看謐藍,他們兩人所流露的感情毋庸置疑:那昨夜的歡愛算什麼?一時氣氛之下的性愛衝動嗎? 易軻得和內心的翻攪對抗幾秒鐘,才有辦法開口再問;然而即使他努力壓抑,他的聲音聽起來還是洩漏太多情緒。「從小到大的朋友,子皓有什麼好不能說的?」 謐藍的臉色更蒼白,死命的咬著嘴唇。 阿光瞭解了,易軻也瞭解了,最後還是由不相干的阿光說出了實情。「因為靖藍跟這個子皓有一腿是不是?所以就算魏子皓知道你不是靖藍,他也不敢親口對易軻說。」 謐藍低著頭,不知情的人會以為做錯事的人是她。「靖藍和李恩私奔的前一天晚上,就是和子皓在醫院宿舍喝了一夜的酒。子皓說靖藍要他帶她走,他拒絕;可是他喝醉了……」 易軻往後退一步,頹然坐倒在沙發上。他對靖藍的出軌心知肚明,卻完全沒料到子皓竟也參與在其中! 易軻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不明白他原本只想追求人生寧靜的歸屬,為何會弄到這樣不可收拾的局面? 「今天夠了!我想去休息一下。」 易軻的語調沉重,背影也沉重,腳步更沉重。 謐藍一點都不想傷害他,但是自己又好到哪去呢?她不是也背叛了阿光了嗎?這對易軻和阿光何嘗又不是傷害? 結果,寶姨煮好的早餐誰也沒吃,當她走出廚房時,發現所有的人不知何時都散光了。 走回房間的這段路,謐藍過分的沉默。久別重逢,尤其又經歷這麼一場風雨,終於真相大白,為何謐藍看起來沒有絲毫欣喜的神色? 阿光不是傻瓜,當記者的人有最靈敏的新聞鼻子,嗅得到任何不尋常。客廳中那一段交鋒,她和易軻欲言又止、眉眼間無言的傳遞,樣樣落入他的眼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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