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應非 > 誰藏了我的新娘 | 上頁 下頁
十九


  易軻對和市長拉攏交情不感興趣,趁沒人煩他的空檔閃出大廳,穿出花園來到門口。

  他把停車牌交給泊車小弟,正拿起打火機點煙時,冷不防身後又傳來一個聲音,「借個火吧?」

  身穿公安制服的男人站到易軻身旁,易軻沒轉身,直接把手上的打火機跟煙都遞過去。

  今晚來的賓客非富即貴,公安滿坑滿谷的站崗。

  男人點好煙,又把東西交還給易軻,這才低聲的說:「李恩死了。」

  易軻神情一震,同樣低聲的問:「什麼時候?怎麼死的?」

  「前天晚上,死在臺北一家賓館……不過我也是今天才接到消息,據那邊的警察說,是吸毒過量暴斃的。」

  易軻眼眸閃動,一臉冷戾,「還有呢?」

  「李恩並不是單獨一個人,他是和一個女人從上海一起回到臺灣,然後又一起住進賓館;可是等到李恩暴斃,那個女人就火速離開臺灣,回到上海。」

  李恩身邊有別的女人也不是件奇怪的事,搞不好他真把靖藍當凱子削,騙了珠寶現金,就拋了靖藍和別的女人遠走高飛。

  易軻的手握得死緊,扁了手上的香煙盒。

  「他們的消息怪異的靈通,不但知道李恩是你的司機,還一直追問關於尊夫人蘇靖藍的事……」

  「你怎麼說?」

  「我只簡單的說她出了車禍,失去記憶,一直在家中休養。」公安古超謹慎的回答,他能和易軻配合那麼多年,自然有過人的機靈。「可是臺北的警察很奇怪,一直問我,確不確定出車禍的人就是蘇靖藍本人?」

  「什麼意思?」

  古超搖搖頭,「我也不曉得,也不知道他們葫蘆裡賣什麼藥?」

  易軻沉著臉,雙眼直視車水馬龍的街道,心中浮現一個自己也搞不清的影像。「和李恩在一起的女人叫什麼名字?」

  古超略略思索一會,「我也問了一下,好象是叫……于謐藍。」

  于謐藍……于謐藍……

  易軻的心猛然一驚,想起剛剛李金貴說過的話。

  我在臺北遇見一個跟你大太長得很像的女人,叫于什麼藍……

  于謐藍……好陌生的名字,但今天晚上他卻連續聽到兩次。

  「幫我一個忙,」冷靜的聲音絲毫沒有透露任何情緒。「查查這個于謐藍的身分,最好能弄到她的照片。」

  泊車小弟已經把車開來了,他把車鑰匙交給易軻,拿到小費後隨即識趣的退開。

  古超送易軻上車,彎腰替他關車門,一面壓低音量,「易先生——」

  易軻知道他要說什麼,微笑著轉頭,「我知道,那些別墅已經在我手上了,過兩天你太太就會拿到代銷的合約了。」

  古超滿意的笑了,恭敬的關上車門,站在原地目送奔馳車揚長而去。

  易軻用最快的速度飆回家。事情轉變得太快太急,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受!

  他一直理所當然的把她當成靖藍,想過任何荒謬的可能,甚至包括那個「另一個靈魂」的鬼話;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也許他帶回家的那個女人……並不是靖藍。

  天底下真有一個和靖藍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嗎?為什麼靖藍從來不曾提起,但她卻在這麼巧合的時機,用這麼怪異的方式冒出來?

  舞臺上演的到底是哪出戲?金蟬脫殼?還是李代桃僵?

  他很厭惡自己再一次把事情想得如此齷齪,但是……他好不容易從過去的陰影走出來,好不容易得到他夢寐以求的安詳幸福……

  他能再一次承受背叛與欺瞞的打擊嗎?

  心裡太急,奔馳車在開進車庫時刮下一大塊漆;但他連看都懶得看,急急開了後門,穿過洗衣間、廚房。

  在上樓時,他瞥見客廳的角落亮著一盞微弱的落地燈。也許是靖藍特地為他留的……

  越接近靖藍的房間,他的心就跳得更快,不敢相信自己的手竟然在抖,連門把都握不住……

  門開了,靖藍晚上用來閱讀的床頭燈詭異的亮著,映照著垂落的蕾絲天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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