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應非 > 誰藏了我的新娘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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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該怎麼回答? 「你是個笨蛋。」靖藍悶悶的說,表情在那一刻瞬息萬變,易軻讀不清她到底是驚訝、高興、生氣還是悲傷。 「你是個笨蛋!」靖藍再說一次,這次比剛剛大聲一點。 她突兀的站了起來,走出餐廳,一面背著易軻說:「我要去睡了……夢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易軻微微一怔。夢裡不知身是客?靖藍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明明家裡少了兩個人,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空曠的老屋卻突然變得很熱鬧! 也許因為少了寶姨那種虎視眈眈、緊迫盯人的態度,靖藍的生活空間倏然放大。 她每天都很忙,隨時隨地出現在任何角落,易軻好象隨便一轉身就會在眼角的餘光中發現她的身影。 有的時候她出現在陽光燦爛的花圃裡,聚精會神的替魏叔完成他交代的事——鋤草、澆花、灑肥料…… 陽光曬得她白皙的臉龐紅通通的,每每讓在辦公室忙碌的易軻忍不住下去幫她的忙。 兩個人同心協力的結果,卻讓本來井然有序的花園變得更加凌亂。因為靖藍總是同時間做很多的事,常常弄到一半就想到她還有別的事忘了,比如說衣服還沒晾、哪一個窗戶漏擦了,甚至是鍋子裡燉的肉…… 所以有一次,他們晚餐吃半燒焦的肉,因為他們在花園裡互丟泥巴玩得太高興,靖藍完全忘了爐子上還有一鍋未熄火的肉,直到警報器驚天動地的呼叫,她才恍然大悟,匆匆忙忙趕去關火。 不過,易軻還是很盡責的把沒燒焦的部分吃完了。 習慣了寶姨大廚般的手藝,靖藍煮的菜簡直像幼兒園的小孩畫畫,雖然很認真又創意十足,卻總是不成熟的作品。 但是他的心卻從沒如此平靜輕鬆過,只要切掉新婚期間那段不愉快的過往,眼前的靖藍,完完全全就是他初識時驚為天人的完美伴侶! 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他的睡眠品質變差了! 以前的他和靖藍兩人都是夜貓子,習慣晚睡晚起的生活;但現在的靖藍卻是一百八十度轉變,完全的早睡早起。一過十點她就精神不濟,過了十一點開始渾渾噩噩,十二點就成了行屍走肉。 因此,他常嘲笑她大概是在醫院睡太多了,少睡一點都不行。 易軻因為還有紐約方面的業務,基本上得過三、四點才能上床,直到中午才會起身吃第一餐。 但是蘇靖藍小姐卻常常忘記這一點,總是一大早起床就開始她忙碌的行程。 雖然易軻也知道她很小心翼翼的不要吵醒他,但易軻就是會被她的動作干擾到,眯著困倦的眼睛,躺在床上用耳朵追隨她的一舉一動。 這一天的早晨,易軻又被一種很奇怪的聲音給吵醒,一段一段的吱吱聲,還間接夾雜一兩聲碰撞、哀歎的聲音。 他閉眼聽了一下,確定是靖藍又在進行某種超出能力的工作,於是很認命的離開床鋪,拿起床邊的睡袍披上,用力的打開房門。 走廊上映入眼簾的情況卻有點奇怪—— 一張白鐵制的躺椅囂張的佔據走廊中央,而上面斜躺著的靖藍,正喘著氣,一臉無辜的打量從房裡走出來的易軻。 「我吵到你啦?對不起喔!真沒想到這椅子這麼重!」 「請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睡眠不足的人說話總帶著幾分怒氣,看得靖藍直咋舌,「也不是大事啦……只不過是剛好在雜物間裡找到這一組桌椅,覺得很適合放在書房外的陽臺……」 易軻揉揉眼,好氣又好笑的說:「那你就不能晚一點,等我起床再搬嗎?非得再一次折磨你那只打上鋼釘的腳?也不怕種下病根,一輩子長短腳?」 靖藍嘟著嘴,扮一個鬼臉,看得易軻連脾氣也沒了。 「起來吧!以後這種事別逞強。」他走上前一把拉起賴在躺椅上的靖藍,輕鬆的抬起椅子,走向書房陽臺,赫然發現這裡已經放了一張小圓桌。 一見到易軻那張又要發火的臉,靖藍急忙解釋,「圓桌很輕呀!你看我不是都沒吵到你?」 易軻瞪她一眼,不知道該怎麼跟這只早起的鳥解釋「賴床」這件事,只能沒好氣的吼道:「你給我坐下來休息!我去搬另一張椅子。」 理虧的小孩從善如流,乖乖坐下按摩她酸痛的小腿。易軻的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鐘又搬了另一張躺椅過來。 「你看,風景多好!」她笑眯眯的招呼易軻坐下,知道自己只要一笑,易軻就會沒轍。 「往下看可以欣賞魏叔巧奪天工的花園美景,遠眺呢……」她煞有其事的眯起眼努力往遠處梭巡,「你看!那不是金茂大樓嗎?多好的美景,清風徐來,鳥語花香,搞不好還可以這樣賴個午覺!」 面對靖藍一廂情願的浪漫,易軻的響應是一個悶哼,躺在躺椅上的他,只覺得陽光刺眼得讓他幾乎睜不開眼睛! 「是喔……」易軻語氣懶散的潑她冷水,「等夏天你就知道,上海也是有名的火爐,到時候不知道你會被陽光烤焦,還是被熱風吹熟?」 「真沒意思……」靖藍賞他兩個白眼,只可惜易軻閉著眼沒看見。「好啦!搬好了回去睡回籠覺啦!省得睡眠不足,火氣太大,拿我當出氣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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