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應非 > 誰藏了我的新娘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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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會有任何改變吧!是靖藍的耀眼吸引了易軻,這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于謐藍自嘲的笑一笑,動手開始收拾滿桌的凌亂,該下班了。她把喝空的咖啡杯拿到水槽洗一洗,當她洗完杯子回到座位,拿起背包正打算離開時,桌上的分機卻在此刻響起。 她接起了電話。「喂?您好。」 「謐藍,你一定要來一趟……只有你能救我了……」 這一通電話,讓她安全寧靜的世界一夕變色,就此翻轉過來…… 她聽到了雨聲,劈哩啪啦打在鋁板上,發出清脆響亮的聲音。那彷佛是家的聲音,熟悉而親切。 但她卻記不得家的摸樣,記不得真實的情境;只覺得自己彷佛睡了長長一覺,睡夢中有許多人來來去去,她努力想睜開眼看清楚,卻總是徒勞無功,又陷入另一個夢境。 這一次她也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醒來了,因為滂沱震耳的雨聲,和眼前這一片白茫茫的寧靜景象似乎不怎麼搭調!她轉動僵硬的頸子。環境好陌生,她在哪裡呢? 她看到了床頭正上方懸掛著點滴瓶,藥水一滴一滴順著管子來到她的手臂。她在醫院嗎?為什麼她會在醫院? 眼光順著雨聲來到窗戶邊,白色巨大的拱形窗邊站著一個男人;男人負著手,正聚精會神地望著窗外。 她想出聲喊他,聲音卻如此微弱,還未成形就被吞噬在如萬馬奔騰的暴雨中。 好困……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想放任自己再度沉睡,這時候,窗邊的男人忽然回過頭來,也許沒料到她是清醒的,微帶點意外,朝病床走了過來。 男人看起來有些眼熟,但她記不起來是誰,只依稀覺得他和印象中有什麼地方不同。 他低頭望著她,形容憔悴,表情很複雜,見她蠕動嘴唇想說話,彎下身問道: 「你想要什麼?喝水嗎?」 她點點頭,男人從床頭的水瓶倒了半杯水,插上一支吸管送到她唇邊;她才吸一口,男人便馬上把水移開。 「先這樣,醫生說你才剛動完手術,一次不要喝太多水。」 動手術?到底出了什麼事,為什麼自己一點都記不起來?而眼前這個男人,他到底是誰呢?為什麼他看來冷漠,卻又顯露出關心的模樣? 她疑惑的瞪視他,努力的張開口,用沙啞的聲音說出她第一個疑慮,「你是誰?」 「這種情況也不無可能,」魏子皓醫生說:「靖藍在車子跌落山崖時,頭部受到了撞擊,這的確有可能造成她精神上的失憶。」 暴雨已經下了整一天了,至今仍然沒有減緩的跡象,易軻無意識的望著窗外,大片大片的雨珠潑灑在玻璃窗上,連巨大的梧桐樹都在雨中哆嗦戰慄。 「所以她並不是在演戲,有可能她真的連我都不認識了?」易軻疲憊的說,為了靖藍,他已經有好久的時間不能真正休息了。 「她為什麼要演戲?」望著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魏子皓明白他這一陣子承受的壓力有多大。「就算她離家時你們有一些不愉快,但她畢竟回來了,不是嗎?她有什麼理由這麼做?」 「天曉得?」易軻回答得一點感情都沒有。 魏子皓沉默一會,拿起靖藍的病歷翻了一下,公式化的說:「我會再給她作一次仔細的腦部檢查,也許是哪邊的血塊壓迫到神經;然後,再找個精神科醫生和靖藍聊聊——當然也不排除是心理上的因素,讓她採取了這種逃避的方法來面對你。」 易軻默然無語。 就算是好友,他也不能坦白告訴子皓說他其實有點慶倖靖藍此時的失憶。 至少那代表他可以暫時不去面對兩人間的爭吵與衝突;至少那代表——靖藍暫時是會留在他身邊的。 「蘇靖藍」,這個名字聽起來頗為熟悉,只是經由簡體字寫出來的方式看起來好怪異! 脫離了最初的渾渾噩噩,她開始可以思索一些問題,比方說:她是誰?又為什麼會在這裡? 但即使記不得一些事,她也看得出來這間心樓醫院是間很高級的醫院,有著非常優秀的醫護人員以及最先進的儀器。這幾天她被推來推去到處檢查,從頭到腳徹底到讓她覺得自己簡直沒有隱私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裡的醫護人員對她非常好,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卻對她保持著距離與戒心,好象防備著什麼? 就算這樣,她還是從閒談中拼湊出了個大概—— 她們說她是在開車回家的路上遇到一片漏油,結果車子打滑翻落山壁。幸好她很守規矩系著安全帶,再加上車子好、鈑金厚,安全氣囊發揮作用防止了她的碰撞,這才保住一條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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