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茵飛 > 鬼娃新娘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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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平走後,鬼娃垮下臉,她仍不住落淚……她就像個玻璃球一樣脆弱,再加上她自小待在揚清寺裡,不染半點塵埃。 她的一切一切都是那麼天真和單純,失了保護她的人,她真的一不小心就會粉碎,化成煙花歸於塵土…… 鬼娃來到裴槐房裡,她對他已沒有先前那麼大的怨恨了,再怎麼說他到底還是她爹,她現在只是想來看看他究竟如何了。他雖壞,但是父女血濃於水的親情是不可磨滅的;就算他再怎麼壞,那都是他自作的孽,是他和娘之間的糾葛罷了。 她以前從未見過他,她跟他也沒有什麼直接的恩怨,所以也就沒什麼好怨他的了。 她剛從廚房煎了藥想端來給裴槐喝,因為他似乎是真的病得很嚴重;現在裴雲皓知道了裴槐是殺他父母的兇手,一定不會來理睬他的,要是她再不來看看他,他可能哪天真死了都沒有人知道。 她將手中端的藥先擱在桌上,她走近床邊看著正昏睡的裴槐—— 這就是她的爹啊……是她無緣的父親。用那些來路不明的錢財,這樣富裕了一生,現在又落得如此下場……這樣就好嗎?這樣的人生,真的會比較快活嗎? 裴槐感覺到身邊有人,強力睜開沉重的眼皮;雖然鬼娃沒有出聲,或許是父女連心,他知道是她。要是這次他再不好好看看鬼娃,可能日後他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真的是他無緣的女兒……看著眼前的女兒,他這下才有些後悔以前所做的種種。做了這麼多壞事,現在不只在他自己身上得到報應,連他的女兒,他惟一的女兒都要受他所累。 「心揚……」裴槐無力地叫。她是他的女兒,惟一的女兒啊……她不知受了多少苦…… 「老爺……你醒了?我端了藥來,我喂你喝。」 鬼娃回過身去將桌上的藥端到裴槐跟前,她坐在床邊想要喂他喝藥。 「心揚,你還不能原諒爹嗎?一切都是爹錯了……」他落下悔恨的淚。 「我原諒你了……但是,娘可能不會原諒你吧……」鬼娃將一匙湯藥送到他口中。 「我想也是……是我的錯,我無法好好彌補你們母女倆了,我可能也來日不長了……」他歎氣。「別想這麼多了,我來是想告訴你,或許過去我很恨你,但是一切想開了,就沒那麼恨了。畢竟我也平安地長大了,當然,這是多虧了娘……你知錯就好。」鬼娃無奈地看著他。 「我的好女兒,蘿珂她……你娘將你教得很好。要是你以前留在我身邊,說不定有樣學樣,也變得和我一樣不學好了。」裴槐對鬼娃淡淡笑了番。 她總算肯原諒他,那他就真的死而無憾了。他壞事做盡,也不敢奢求能再多活,只是能在有生之年,求得女兒的原諒,這樣就讓他心滿意足了。 忽地,「碰」一聲,裴雲皓沒好臉色地也進到了裴槐的房裡。 先前不見人影的,現在又忽地跑出來……鬼娃見到他就低下頭;她想見他,但又不想看到他……矛盾啊。 「雲皓……」裴槐看見裴雲皓也是一臉愧疚。 裴雲皓過來拉住鬼娃。「心揚!你這死丫頭,原來你在這!你的工作做好了嗎?水挑了沒?洗衣、劈柴了嗎?」 劈柴?她何時要劈柴了?洗衣、挑水她是做了,但是這劈柴……她不知道她還有這項工作。她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 「還沒做是吧?那你還敢在這裡!」 裴雲皓伸出手想要打鬼娃,但他並非真要打她,他只是想做個樣子給裴槐看。 「雲皓,別這樣……心揚是女孩子家,怎麼能成天挑水、劈柴的……雲皓,這不是……」裴槐聽見了裴雲皓說的話,他知道裴雲皓是故意要折磨她的,但是他心疼哪…… 「你可別說得好像我欺負了她一樣,我對她可好了,是吧?」裴雲皓笑著湊上鬼娃的臉。 「雲皓,心揚是個極善良的孩子,你不要打她,你放過她吧……你要怪就怪我,要恨就恨我吧……」 裴槐不停為鬼娃求情。裴雲皓今天會這樣,全因為他……他知道裴雲皓要報復的。 「你放心。她現在可是我的人了,是吧,心揚?不過可惜了,她只是個丫環。不過我也不會虧待她的。」他當著裴槐的面摟起鬼娃。 「雲皓……你……」裴槐痛心。雲皓真將心揚給…… 「裴雲皓!你——」 「啪」!鬼娃鼓足了氣,摑了他一個耳光。她還是第一次這麼打人……誰教他太過分了。 「你!你以為我就不敢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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