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凡 > 情詩無名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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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郎世雲疑問的挑起了眉,褚友梅連忙接著解釋:「這也許是我偏頗的看法。我總覺得一個女人結了婚之後,她的自我成長好像就完全停頓了。我不能否認女人本身的惰性。可是,就像蔣家偉……」 「我知道。」 嘎?他知道什麼?只見郎世雲清了清喉嚨,一本正經的說:「就是那個喪盡天良、狠心背義、一去美國就拋棄你的大爛人——這是筱倩跟我說的。」 她都忘了自己身邊的廣播電臺電波有多強……褚友梅搖了搖頭: 「重點不是他拋棄我,重點是我覺得男人都有控制女人的傾向。」 女人也有控制男人的傾向啊!可是郎世雲不能反駁,只好微笑的繼續聽她忿忿的說:「他逼迫我要符合他的想像,要長髮披肩、要溫柔婉約、要賢慧識大體、書不能念得比他多,還要在他去美國追求自己理想的時候,放棄自己的夢想待在臺灣乖乖地等他回來。哼!短期之內,我不想再當任何人的女朋友了!」 沒錯,她不用再當任何人的女朋友,等著當他老婆就好——郎世雲笑著順起她的長髮。如此絲滑柔長的髮絲,竟然是為了那個男人而留的嗎?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後,他笑得更開心了。 「友梅,不是每個男人都像蔣家偉,任何人的夢想都一樣的重要。」 「那我想去美國念書,你也覺得好嗎?」 褚友梅危險的挑起了細眉,仿佛他膽敢反對就要翻臉一般。 瞧!這是一個多麼危險的風向球!面對著褚友梅不信任的眼神,郎世雲處變不驚的暗暗接下。 「當然好。」他牽起她的手,笑眯眯的握著。「站在朋友的立場,你能自我成長,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郎世雲只是沒說,除了以朋友的立場之外,站在夫妻的立場,他也是這樣的認為。特別是在歷經過自己的悲劇之後,他痛切的發現——每個人,儘管是再相愛的人,都需要有自己呼吸與成長的空間。 郎世雲的話莫名的刺傷了褚友梅。 是朋友嗎?看來她用不著窮緊張,郎世雲只是把她當作好朋友罷了。她在安下了心的同時不禁也有些失落。 可是,成年男女之間真的有這種友情存在嗎? 夏筱倩對她這種天真的想法馬上不可實信的尖叫起來: 「朋友?你幫他帶兒子、每天由他接送上下班、兼之陪他吃早午晚餐外加宵夜、假日還要跟他們一起出去玩。最重要的是,那個郎世雲一見到你就是又牽又抱的,褚友梅,你談過的十年戀愛都談到哪裡去了?怎麼這麼呆啊!」 是嗎?他們真的有黏得那麼緊嗎?褚友梅莫名的想起以前蔣家偉時常抱怨她太過獨立,總是寧可當獨行俠,好像有沒有他都一樣。跟他在一起,她只覺得煩悶與窒息,但是她卻可以與郎世雲侃侃而談上許許多多的理想與怪異的觀念。如果說,她與蔣家偉之間這樣的感覺才算是愛情,那麼她與郎世雲之間就不是嘍? 也許,褚友梅告訴自己,她與他之間只是一段彼此療傷的過程,能有這個緣分陪他與小薇一段,不就是上天的恩賜嗎? 可是,當她真的認真的拿出託福猛K、填寫外國學校的申請表的時候,這些人臉上錯愕的表情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友梅,」朱主任的語尾明顯的上揚。「你在做什麼?」 「寄申請表啊。」褚友梅遲鈍的拿起美國校系介紹明細問道:「主任,你上次說過哪個學姐在波士頓大學嗎?」 下班時分的治療室外,朱主任與褚友梅的對話引起一陣竊竊私語。比較膽大的家長們終是忍不住的開口詢問: 「褚老師,你要去美國啊?」 「那郎醫師怎麼辦?還有小薇呢?我們都準備好紅包了……」 「噢!原來褚老師要拋夫棄子……」 看看!這就是女人與男人最基本上的不同!男人出門叫作追尋理想,女人想出門就是拋夫棄子……什麼嘛!而且,她哪算的上拋夫棄子?褚友梅生氣的想。 罪魁禍首竟選在這時涼涼的出現。 「誰要拋夫棄子呀?」抱著小薇的郎世雲一臉人畜無害、無辜之極的微笑,讓眾人看向褚友梅的眼神更加的不諒解了。 「友梅要去美國?我知道啊。」 放下了亟欲投奔自由的兒子,郎世雲將怨夫的悽楚與無怨無尤演得簡直恰到好處。「這是友梅的理想。」他綻開最溫柔的笑臉。「我絕對會支援她。」 郎世雲說著說著,仿佛要證明自己的誠心簡直可感動天,還拿出了一大疊美國大學的參考資料加以佐證。 「美國美國!」小薇偎在褚友梅懷裡嚷嚷,天真童稚的表情仿佛以為「美國」不過是另一家醫院一般。而這種神情把褚友梅的決定襯托得更加殘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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