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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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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曉諭像風一樣飄到了那個男人身邊,男人的臉上、身上滿是血跡,看不出來長什麼模樣,他弓著身子倒在甲板上,嘴裡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眼看那些人又要踢打他,季曉諭想阻止,卻無能為力。 「住手!」她大叫,眼淚也唏哩嘩拉的流了下來。 「住手——」 可惜的是,她的聲音就像是風吹過一般輕,但是,倒在地上的那個男人似乎聽得見。 男人努力的眨眨眼,看向空中,他一臉迷惑,似乎在尋找聲音來源,但是,他卻什麼也看不到。隨即,他的頭部再度被一個人踢中,他的雙眼赫然燃起熊熊怒火。 他用盡最後一口氣,猛然抓住其中一人再次踢來的腳,那個人被他一抓,一個重心不穩往後倒去。 男人掙扎著站起來,走向甲板旁的欄杆。 「喀!」突然,一個輕微地聲音響起。 季曉諭回頭,看到倒在地上的人從懷中掏出手槍,並拉開保險拴。 「哦!不!」不管男人聽不聽得到她的話,她拚命地大叫,「他要射你!快逃呀!」 「砰!」槍聲響起。 男人似乎被射中了,他倚在甲板旁的欄杆上,高大的身子晃了晃,翻過欄杆直往下掉。 「不——」季曉諭大叫,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瞬間,那股灼熱感又回來了。 「曉諭!曉諭!」季曉諭的耳旁響起母親的呼喚聲。 驀地,她睜開了滿是淚水的雙眼,「媽……」 「你怎麼了?曉諭……」她的母親張惟茵神情緊張地抱緊她。「又來了嗎?」張惟茵的聲音在顫抖,「那種能力又出現了嗎?」 「媽,有人被殺了!夢裡有個男人在貨輪上被殺了,我好害怕,心好痛……我的心好痛呀!嗚……我……」季曉諭也抱緊了母親。 「曉諭,那個人是誰?你說他被殺……該不會是謀殺吧?」 「我不記得了!可是在夢裡,他……他好像聽得見我……」 季曉諭一直哭、一直哭,她的心好像被人挖了一個大洞,讓她覺得心好痛、好痛。 「乖!別怕……媽在這兒呢!別怕!」張惟茵撫著季曉諭的頭髮,眼淚悄悄落下。 為了季曉諭的預知能力,他們不斷地搬家,直到五年前她不再作預知夢後,他們才在臺灣定居下來。 然而,當她聽說女兒要去報考警校時,她不免又感到緊張,因為她知道,過著這種與危險相依的生活,總有一天會再度喚醒女兒的能力。 如今,證實了她的擔憂果然沒錯。 張惟茵緊摟著季曉諭,沒發現女兒的淚水已經悄然停止。 此刻,季曉諭的眼神流露出一抹堅定,跟她柔弱的外表完全不相稱。 自從加入五人小組的那天起,她便在心底暗暗發誓要當個好警察,所以,她決定要找出夢中的那個男人,阻止悲劇的發生。 不過……那個人究竟是誰? 為什麼她會因為那雙清澈無懼的眼神感到如此的心痛? 凌晨一點,臺北的街頭依然燈火通明。 「待會兒兩點一到,曉諭先打頭陣,然後我跟菱兒再進去,南蘋你在外面支援,等刑警大隊跟檢察官一來,你就打信號給我們。曉諭、菱兒,你們知道該怎麼做了吧?」水月翎冷靜且不帶溫度的聲音,跟巷子外的喧鬧形成強烈的對比。 而圍在她身旁的其他三人也慎重的點點頭。 「那就這樣吧!」水月翎點點頭,眼神從眾人的臉上移開,凝向季曉諭。 她那淡金色的瞳眸透過深藍色的隱形鏡片打量著 季曉諭。在她周遭的白影越來越淡,這代表了什麼? 她歎了口氣,打算先把這件事弄清楚。 她將季曉諭帶至一旁,「你的樣子看起來很糟,氣也……」她抬頭看了一下季曉諭周遭的白影。「非常不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又來了。」季曉諭神色黯然地說。 雖然她說得沒頭沒腦的,但水月翎卻聽得懂。 「預知死亡的夢?」 「嗯!我也不想……可是……」季曉諭掙扎了許久,終於說:「這次是謀殺案!」 「謀殺案?」水月翎的眸光一閃,那就脫離不了她們的工作範圍囉! 「怎麼死的?」 「我不知道,他被揍得幾近昏迷,最後還中了一槍而落海,我看得一清二楚……」 「受害者是誰?」水月翎對季曉諭的能力深信不移,因為她明顯地感受到季曉諭身上的氣的確跟一般人不同。 「我不知道,他臉上沾滿了血,我看不清楚。」 水月翎歎了口氣,「既然如此,我們就很難事先預防了。不過,你放心,我會請人注意的。你也別想太多了,也許這只是單純的噩夢而已。」 「是嗎?」季曉諭倉皇不安地望向水月翎。 「嗯!」水月翎點點頭。 娜朵拉絲是間十分受歡迎的酒吧,也是季曉諭她們今晚的目標。 非常巧合的,她的老闆是理智卻冷酷的戚君睦的朋友——辛浪所開的,而理所當然的,這裡也是戚君睦常來消磨時間的場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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