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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如果你不去那就算了,我可以自己去。」歐陽鑲冷冰冰的語氣,顯示了她有意和沐劍真畫清界限。

  「不行!你不能回去,該死的!你看不出那很危險嗎?」

  「那倒不一定!」歐陽鑲瞪著沐劍真,「我敢說,憑我的本事和外貌,歐陽雄霸一定會捨不得殺了他的乘龍快婿。」

  話落,她一轉身,扭頭就走。

  木門砰然關上,在燭光的照映下,揚起了一片不小的塵埃。

  「乘龍快婿?」沐劍真一愣,「可惡!」他一鼻子灰的追了出去,一走到她身後,便抓住她細緻的手腕,「該死!我是關心你呀!你可不可以理智一點?」

  「理智?」

  歐陽鑲回頭,月光下的她,眼裡映著月光柔柔的水波,但卻滿是恨意,「你要我理智的離去?我的父親是一個殺人魔,他殺了我母親,現在又殺了他的老管家,下一個是誰?可能就是你或是我,或是任何一個武功高強知道他的秘密的人。我現在不過是要去找尋事實的真相,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攔著我,不理智的人應該是你才對!」

  「可惡!我才沒有不理智,我只是不能讓你去送死……」

  「你憑什麼不讓我去?就算我們是朋友,你也沒權利攔著我去……」

  「朋友?」

  沐劍真猛然打斷了她的話,他憤怒的抓住了她的雙肩,經過這些天,她只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感覺是朋友嗎?

  「我要的不只是做你的朋友。」

  他的憤怒感染到了歐陽鑲,她移開視線,不願正視他的眼睛。

  「可惡!鑲兒!如果真要我看著你去送死,你不如現在一劍把我殺了。」

  「好!你說的。」歐陽鑲手比眼快的抽出了沐劍真背後的墨竹,直挺挺的往沐劍真的肩頭抽了下去。

  啪!

  驚心動魄的一聲,中庭裡,在一旁的丐幫子弟們,全都嚇呆了。

  鮮紅色的血,汨汨的從沐劍真的肩頭流下,沐劍真的表情依然沒變,好像這對一般人來說,足以致命的一擊,不是打在他身上一樣。

  「小幫主!」從房裡跟出來的蕭勝見狀,立刻尖叫出來。但卻在他的手勢制止下,沒有往前一步。

  沐劍真凝視著歐陽鑲,一句話也沒說。

  「你……」熒熒的月光,在歐陽鑲的眼睛裡流轉,伴隨著夜裡的第一滴夜露,閃著月光,緩緩的流出來。

  「你這是做什麼?為什麼不躲?」她掏出了放在腰帶裡的手帕,並在淚水滿溢的模糊視線中,將手帕按上了沐劍真那個讓人怵目驚心的傷口上。

  「為什麼?」

  傷口的疼痛,在沐劍真的臉上看不出一絲跡象,「我們好好商量一下,」他語氣平靜得宛如剛剛那些事都沒發生過,「請你答應我,不要自己一個人去冒險。我……絕不只把你當成朋友……」

  他的話,是事實,也是一種承諾。

  花瓣間的夜露,在月光下晶瑩剔透的美,也比不上歐陽鑲臉上這一刻楚楚動人的哀傷神惰。

  她輕輕的點點頭。「我也是……」

  聽到她在月光下輕輕的吐出這話時,沐劍真表情不變,但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卻覺得恍若飄在雲端。

  第九章

  是夜,在歐陽府裡。

  「你說什麼?張財的屍體不見了?」

  「是的!」

  「可惡!」歐陽雄霸重重的對椅子的扶手擊下,檀木做的扶手頓時碎裂成塊狀。

  而在他面前報告的黑衣人,對他這樣的舉動仿佛視而不見,他只是恭立著,靜靜的等待歐陽雄霸的指示。

  過了好一會兒,歐陽雄霸才又開口,「除了那個假火災以外,今天晚上還有什麼奇怪的事。」

  「沒……」黑衣人話語中的遲疑,引起了歐陽雄霸的注意。

  「怎麼了?」

  「那只是小事一樁。」

  「到底什麼事?」

  「今天晚上,沐劍真和楊重兩個人,比前幾天更早睡,一吃完飯,兩個人就回房休息了。」

  「喔?你確定兩個人都在房裡睡覺嗎?」

  「是的!他們的呼吸聲都很平穩,只是,屬下不解,一般習武之人,應該很警覺的,但是,那兩個武功這麼高的人,卻對有人喊失火一事毫無反應。」

  「什麼?」歐陽雄霸霍地站起。

  「屬下只是奇怪……」

  「笨蛋!」

  歐陽雄霸一掌揮了過去,打得黑衣人身體一晃,血絲轉眼就從嘴角滲了出來。

  「跟我來!」他站起身,就往東側客人的廂房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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