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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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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國際刑警似乎沒有很在意,槍聲照樣起,一樣有人接著倒下。 「你……!」 在混亂中傳來那令人熟悉的咒駡聲,砰!好大的一聲,瞿吾森看到祁珊拖著受傷的腳踝,猛揍剛剛說話的那個秘書,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拖著步伐,走到他和老人的位置前。 祁珊現在覺得自己像電影裡的西部硬漢,要拯救愛人般的那樣有力氣,雖然剛才她幾乎到了昏迷的狀態,而且這樣的角色扮演,好像也不太正常。 可是她不管!她要救瞿吾森! 因為他是她的,而她不能沒有他。 「放開他!」 她的氣勢萬千,像一隻剛掙脫冊欄的猛虎,她手上明明沒有槍,可是這邊拿著槍的三、四個人,卻都被她的氣勢震懾,一時愣住。「可惡!你這個粗野的女人,我要殺掉你……」 被自己手下的樣子氣得半死,顫抖著的手猛然搶來旁邊一個人的槍,舉起槍對著祁珊要發射。 「不!」 砰!砰! 「不——」 第一聲是瞿吾森發出來的,他側著身子,硬是用身體去擋老人手裡的槍孔,第二聲則是祁珊發出來的。 這兩天反反覆覆作的惡夢真的成真了嗎? 她沖向前,旁邊幾個伺機而動的國際刑警,也立刻一撲上前,抓住了老人跟他身邊那幾個大漢。 「不要哇!」 她抱住慢慢倒下的瞿吾森,「不要呀——」 瞿吾森落入她的懷裡,看著他血流如湧的腹部,祁珊瘋了似的壓著他的傷口,可是濃裯的血液依然不斷的從她的指縫間流出。 「不要——你這笨蛋——」 好痛呀!原來他寫過這麼多本小說,形容得讓各個書評家讚美不已的,槍傷的疼痛原來是這樣的。 可是,這卻比不上他看到祁珊的淚水的痛。 他掙扎著抬起右手,想要撫去祁珊臉上滿布的淚水,他想說一兩句笑話,可是卻只能虛弱的牽動著嘴角。 「快來人——該死!快!」「救護人員!」現場吵雜的聲音,逐漸在瞿吾森的遺憾下遠去。 他竟然沒能抹去祁珊的淚水。 一個月後,在北部一所高級的醫院裡,出現一個女子。 她穿著簡單的襯衫跟牛仔褲,剛削短的俐落短髮,羽毛般的輕襯著她那有些蒼白的容顏。 她的步伐沉穩而堅定,朝著醫院裡最高樓層的特等加護病房走去。 護士們看到她,各個都跟她點頭打招呼。因為每個人都知道,她需要大家的支持,才能有勇氣去面對事實,面對那個已然昏迷一個月,卻還是處於危險狀態中的瞿吾森。 走進加護病房裡,祁珊換了無菌衣,才到那間完全隔絕的消毒病床旁。 主治醫生陳先生跟護士長都在那裡,他們正在做對特等加護病房的嚴重患者,每半個小時一次的例行巡視。 「你來啦!」看到祁珊,醫生的眼中有點不舍,她的眼睛依然是紅腫的,一個對愛這麼執著的女人,又有誰忍心打破她的期望? 「謝謝醫生!他今天比較穩定了嗎?」 「嗯!他的感染沒有擴散,這是個好現象,不過,你可別又在這裡哭到昏倒,知道嗎?」 祁珊虛弱的一笑。 主治醫生告訴過她,這個年輕人早就沒有活下去的徵兆,他的腦波瀕臨靜止狀態,現在他的一切,只能靠呼吸器跟人工幫浦維持他幾乎等於消失的性命。 可是她不信邪! 她該死的就是不信,上天憑什麼把瞿吾森帶走? 他愛她!她也愛他呀!她要他活下來……在沒有親口聽到他說要走前,她不會放棄的。 「我愛你!」 在醫生跟護士都離去後,祁珊像過去的一個月一樣,跪坐在床邊,低頭倚著瞿吾森的枕畔,看著他沉睡中的容顏。 彷佛這樣子,就好像那幸福的兩個月一樣,兩個人沒有分開過,更沒有生離死別過。 但是不同的是,她現在可以說出這三個字了。她在他的耳邊低喃,就像是這個月來每天做的一樣,「你的鬍子好長唷!起來刮一下吧!我真的愛你!你聽得到嗎?」 每天回家盥洗時,對自己做的心理建設,告訴自己絕對不在他的枕畔哭,絕對不要又流淚弄濕他的枕頭的話,似乎一點用都沒有。 「森!我愛你……」 祁珊每天在他耳邊低喃上萬遍,從來沒有停過,就像她的淚水一般,似乎也沒有流盡的那一刻,「森!我愛你……」 可是無論她怎麼呼喊,瞿吾森都不會回來了。她知道,只是不願責承認而已。 絕對不承認,因為如果連她都放棄了他,那麼就連醫生口中所說,瞿吾森會活下去那千萬分之一的機會都沒有了。 「森!我愛你……」 每一句,都帶著她濃濃的、真切的情感,傳入瞿吾森的耳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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