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蓁 > 繼妻上位 | 上頁 下頁
五十九


  十歲的時候,思凝看中了思晴的小手帕,思凝明知道那是思晴生母的東西,所以更想拿到手,刺激思晴,更不願善罷甘休,只有看見思晴那委屈的樣子,思凝才能得到一絲快感,思凝用力的搶,思晴也不願放手,兩人的爭搶中只聽道一聲裂錦,那手帕被扯碎了,思凝自己因用力過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隨即哇哇大哭起來,其實她心裡是開心的,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就毀了它。

  柳國公與柳太太趕來之時思凝早就哭成了一個淚人,用儘量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柳國公,而思晴站在原地,拿著那扯壞的手帕發愣。

  「你怎麼欺負妹妹啊?老爺,你看你的好女兒!」柳太太氣鼓鼓的瞪著思晴,一邊對柳國公訴苦,柳國公看著思晴,狠狠斥道:「讓著妹妹些又怎樣?小小年紀為何如此惡毒?對得起你死去的母親麼?」

  那時的思晴不懂得解釋,更不懂得反抗,只是眼淚婆娑的站在原地,小聲道:「這是母親親手送給思晴的。」看著思晴那種樣子,思凝心中的快感忽然消失像是缺了什麼一樣。

  柳國公像是沒聽到,自顧自的抱起思凝,哄著,「凝兒不哭,要什麼爹爹給。」思凝露出可愛的笑容,在父親懷裡撒嬌,然後小眼神得意的望著思晴,撒嬌道:「爹爹最好。」思凝最會的便是裝模作樣,這點早在嫡母在世便無師自通。

  柳國公笑著抱著寶貝女兒走出思晴的房間,思凝還能聽見生母的聲音:「跟你那死鬼老娘一樣!惹人嫌。」

  從那以後,思晴便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無論思凝怎麼激怒她,她都是淡淡的,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那種感覺讓思凝更加討厭思晴。

  有時候對手就是最親密的夥伴,思凝仔細一想,原來自己的這些年都是這個讓自己討厭的人陪自己渡過的。

  思晴的聲音將思凝從回憶中拉回現實,「沒有為什麼,有時候就是命。不要不去認命,與命做鬥爭,順著它利用它便好了。有些東西沒有必要想的不開,放不下。」

  思晴勸思凝的時候同時也是在勸自己,對柳太太這麼多年的怨恨都沒有消除,若不是懷了蕭默的孩子,思晴也不會每天在家裡看佛經,也不會想開這麼多事。

  思凝一聲不發,這些年的確很累,什麼都爭,甚至為了比思晴嫁得好,明知那世子看中的自己的相貌,還答應母親嫁進王府,以色侍人終究不長久,還把自己賠了進去。

  有時候就是這樣,一生的執念往往在某一瞬間,某一句話的催化下,土崩瓦解,變為灰燼。

  京城的春日暖陽初春時節並不代表邊疆也一樣,那裡還是寸草未生,只不過欣慰的是不再那般寒冷,至少凍瘡不會再生。

  從蕭默來到邊疆以來,敵軍一直沒有動靜,蕭默採取敵不動我不動的戰略,卻發現日子越拖越長,糧草已經跟不上了,甚至將士也有些懈怠,這不得不讓蕭默擔心,卻又不敢退兵。

  蕭默不知敵軍在想什麼,更不知程大人在想什麼。程大人是享受富貴的文官,照理來說他根本不可能會在邊疆受這麼久的苦卻沒有一句怨言,他似乎像是在等待什麼。

  蕭默越來越覺得這趟邊疆來的太唐突了,更加茫然,身為一個將軍竟然會有這麼大的缺失,很容易讓自己的將士喪命。

  「將軍。」門口傳來姚副將的聲音,「進來吧。」

  姚副將用劍挑開簾子看見蕭默背對著自己,便知他心情不好,雖然蕭默年齡比自己小,但無論智謀還是英勇還是帶兵打仗都勝過自己太多,這便是為什麼他能坐上將軍的位置,還能讓眾將士臣服的原因。

  「我內人傳話來了,說將軍夫人很好,胎已經坐穩了。你大可放心。」姚副將有種軍人天生的大大咧咧,與他相處根本不用費腦筋繞彎彎,正直的人永遠不會說暗話。

  「那還要謝謝嫂夫人了。」蕭默欣慰了笑了笑,姚副將道:「這算什麼大事,何必言謝,我找將軍是有另外一件事的。」

  蕭默挑起眉毛,十分好奇的樣子,「想必是姚兄查到什麼了?」

  姚將軍道:「還是你瞭解我。」兩人坐在毯子上便小聲商量著,待所有事說完,蕭默的眉間豁然開朗,像是心中的一塊大石安穩落地一般。

  蕭府裡日子平靜的有些讓人覺得無聊,當所有人都無聊的時候,只有一個人急不可耐,那就是二奶奶。

  三房的還真是謹慎的很,很少有人去探望,自己又不好總往那裡跑,只要一去就幾個丫鬟婆子跟著像是生怕自己做什麼事一般,而且看管的也特別緊,眼看月份越來越大,再不動手恐怕孩子就真的要生出來了。

  「去程府。」

  程大人跟蕭默一樣都在邊疆,家裡也是沒有男主人,這樣二奶奶去探望舅母也更方便些,更合理一些。

  程太太的病已經好了很多,不再總躺在床上不能起身,看起來精神也好了很多,看不出是一個病人,若不是看她拿著茶杯的手還是那麼無力微微有些顫抖,二奶奶險些都要認為她沒有病了。

  兩人坐在程太太的房裡,一邊喝著茶一邊聊著天,「三房的孩子怎麼樣了?還健康吧?」

  程太太絲毫不掩飾自己惡毒的神情只是沒有想到二奶奶遲遲沒有動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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