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蓁 > 繼妻上位 | 上頁 下頁
六


  蕭默將軍娶妻,京城眾人都十分關注,早早就成為人們議論的話題,如今大婚之日來了,人們自然都早早的圍在街道上等待。

  思晴坐在銅鏡前,任人擺佈,人們都說新婚那天的女子是最美麗的,可是思晴絲毫不覺得這樣的自己哪裡美麗,不過是塗抹了胭脂水粉,穿戴鳳冠霞帔。

  看著身著紅衣的自己,思晴忽然想到自己的母親,雖然自己已經不記得母親的樣子,母親出嫁那日是不是很幸福。

  「小姐,今個兒是大喜的日子,笑一笑。」婆子一面給思晴打扮道,一面說著。

  思晴扯起嘴角,笑了笑,心裡多少有些緊張,如今嫁給素未謀面之人,確實緊張。思晴只是一遍一遍告訴自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麼好緊張的。

  婆子絮絮叨叨的把規矩給思晴講了一遍,思晴一一記下。然後站起身,對著銅鏡看了看自己,的確很美,只是美得好不真實。

  思晴被蓋上蓋頭,扶著婆子的手走上花轎,然後感受花轎抬起的那個瞬間,這一刻她不再是柳家人,以後只是蕭門婦。

  敲敲打打的隊伍氣勢非凡,後面送親的隊伍也算的上是十里紅妝,街道上看熱鬧的人數不勝數,都想看看驍勇善戰的蕭將軍如今娶了個什麼樣的女子,有人豔羨,有人嫉妒,只有思晴自己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黃昏的晚霞灑在紅色的綢子上,把那大紅變了一種顏色,說不出的感覺。

  觀禮的賓客早已站在門口等待新娘的到來,只是主角卻遲遲沒有出現。

  蕭大奶奶急道:「三弟呢?今天他是新郎他在哪裡?」蕭二奶奶笑道:「三弟在哪,我怎會知道。」心中莫名的欣喜。

  話音剛落,便見蕭默身著一身大紅喜衣,向門口走來,束起髮髻顯得蕭默英氣十足,劍眉配上鳳眸當真是美男子,哪像外界謠傳的那麼可怕。

  「大嫂,二嫂。」蕭二奶奶有些不爽,蕭大奶奶笑道:「可算是來了,新娘也快到了。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招呼賓客。」

  蕭默點點頭。

  遠遠傳來送親隊伍的敲打吹奏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裡面有好奇,有欣喜,只要蕭默眼中淡淡的什麼也沒有,或者說隱藏過深,什麼也看不出。

  轎子穩穩的落在地上,思晴心也跟著一沉,思晴能聽見轎子外人們的說話聲,忽然一陣歡騰,思晴只感覺到哪轎子狠狠的震了一下,果然這蕭默是下了狠,沒等進門先給自己一個下馬威,這叫先下手為強麼?

  轎子的簾子被掀開,一隻手伸到思晴蓋頭下,思晴伸出手,放在那只手的手心,手心中有深深的一道疤。然後跟著那人的腳步下轎,一步一步向前走。

  火盆越來越近,思晴已經感受到了溫度,可是蕭默沒有絲毫提醒,手只是僵硬的抓著思晴。

  思晴心一橫,既然這麼想我出醜,那我便順著你,明明知道火盆近在眼前,思晴仍舊沒有邁腿跨,而是正常的走,眼看思晴要踢倒火盆,眾人都深吸一口氣,蕭默捏了思晴一下,思晴輕輕抬起腿,跨了過去顯然是早有準備。眾人都呼出一口氣,這踢倒了火盆可是不吉利的事。

  蕭默淡淡道:「你應當小心一點。」那聲音沒有一絲感情,思晴想難不成這人真如傳聞那般冷漠無情。

  有驚無險的走進正堂,蕭默拉著思晴站在正堂,只聽的見那司儀道:「一拜天地。」思晴施禮,「二拜高堂。」這一拜應該是拜蕭老將軍,蕭老將軍笑著點了點頭,「夫妻對拜。」

  思晴轉身,與蕭默對拜,很想看到他的臉,只是看到的只有蕭默的靴子。

  「送入洞房。」思晴由婆子引著,去了洞房。

  思晴坐在床榻上能感覺到被褥下放了很多東西,無疑是些紅棗桂圓荔枝幹,寓意早生貴子。

  思晴可以想像到這屋子裡的佈置,定是處處有喜,處處都是紅色,有些刺眼的紅色。

  思晴只是坐在床邊等,一直等,就在快要睡著的時候,聽見了腳步聲,而站在自己面前的那雙腳不是蕭默的腳,而是一個孩子的腳。

  「我討厭你,誰讓你做我娘親!我討厭程錦瀾,但是更討厭你,跟我搶我的父親。」一個童稚的小男孩聲音一字一句說道,思晴沒有回答。

  只聽見婆子哄勸道:「念少爺,咱們出去玩吧。」

  忽然一道嚴厲的聲音傳來:「誰教你這樣說的?」不用想,能走進這屋裡的成年男人想必只有蕭默。

  蕭念含著眼淚,上前拉住父親的手,「爹爹,二嬸嬸說以後你就不是念兒一個人的了,以後不會只疼念兒一個人,還會分給她。」小手指著床邊坐著的思晴。

  蓋頭下,思晴勾起嘴角,這二嬸嬸真是個挑撥離間的好手,小孩子都利用。

  蕭默道:「她以後便是你的繼母會跟你嬸嬸們一樣疼你,爹爹也不會不疼愛念兒。」

  「可是念兒不想叫她娘親。」蕭念道,「那便不叫,你娘親只有一個。」蕭默的聲音回蕩在房間裡,這話也是說給思晴聽的,思晴這般心思敏捷的人怎會不明白。

  「把念兒帶下去。」蕭默吩咐道,婆子麻利的抱起蕭念,便出去,生怕蕭默怪罪。

  蕭默慢慢走到床邊,將思晴的蓋頭揭開,但卻只是背對著思晴。

  「來,喝交杯酒吧。」喜婆端著兩杯酒,走過來,蕭默拿起酒,轉身過來,卻沒有看思晴一眼,只是饒過思晴的手臂,一口將酒灌進肚中,這情景難免有些尷尬,但思晴卻也不是吃素的人,一口也將火辣辣的酒下肚。

  喜婆拿來一塊餑餑,然後放在思晴嘴邊,思晴輕輕咬了一口,可卻發現這餑餑是熟的,子孫餑餑子孫餑餑,不是生的,怎麼會叫子孫餑餑,思晴真是猜不到到底是誰這麼做的,對自己這般厭惡。

  喜婆問道:「生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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