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湘 > 融化冰男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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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朝陽到烈日,再從烈日到夕陽,黃玲坐在陽臺上已經整整一天了,腦海中浮現的全是那個可恨的男人,和昨夜那場可笑的春夢。 「唉!」黃玲又歎了一聲,原本菱角似的唇型緊抿成一條無奈的苦笑。 都是那個該死的男人,本來她可以當這一切都不曾發生,她甚至可以假裝自己給他第一次是因為喜歡他,可是那個該死又自大的男人卻毀了她想忘懷一切的想法。 從她在他的床上醒來到面對他之前,她從來沒有後悔有這樣的結果,因為這畢竟是她自己一時大意造成的,可是那個男人的一張支票,卻讓她徹底的後悔了。早知道他是個這樣的人,就算會被那些男人給強暴了,她也不會求他救她。 「該死的男人!」黃玲在今天的第一百零一次的咒駡之後,終於自椅子上站了起來。「算了!反正這輩子再見到他的機率等於零,何況我也已經教訓過他了,不跟他計較那麼多了。」對著略顯暗沉的天空喃喃的說完以後,她心中其實對於自己的遭遇已經有些釋懷了。 並非她不在乎自己的貞操,只是因為她年紀輕輕即遭逢家變,讓她學會了什麼叫做「逝者已矣」,因為有些事不論是如何懊悔、生氣,還是難過,都不能改變既成的事實。 而臉上的笑容雖然不能抹去自己所受的傷害,但是她已經學會不要太在乎,因為唯有這樣才能讓自己活得快樂,所以大衛叔叔總愛叫她陽光女孩,因為陰霾總是無法在她的身上停留太久。 她伸了伸懶腰,轉身走進廚房,準備要去煮點東西來慰勞她疲憊的身軀。 怎知她才剛踏出一步,就聽到悅耳的電鈴聲在她的耳邊響起,伴隨著輕快的腳步,帶著重拾在臉上的笑容,她走向大門。 當她拉開第一道木門之後,她張大了嘴,隨即用力的甩上了木門,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怎麼是他?他怎麼找到這裡來的。」黃玲不敢置信的盯著眼前的木門。 會不會是自己看錯了?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她稍稍平息了自己紊亂的心情,準備再次打開門來,但在那一刻她猶豫了。 自己的視力有一點二,怎麼可能會看錯呢?更何況那個該死的傲慢男子的臉孔這麼有特色,想要看錯恐怕還有一點困難。 而待在門外的古紹揚在看到黃玲時,也是同樣的錯愕,他實在不敢相信會有這麼巧的事情發生。 他攤開手中的地址,再看了看公寓門框旁的地址,確定了兩者相同無誤後,也被這樣的巧合弄得愣怔了好半天。 「該死的!」古紹揚低咒道,心裡則暗自希望那個女人不會是他所要找的黃玲,或許她們是姊妹吧?或許是朋友呢? 儘管有了這麼多的猜測,但不管是不是,他都得找到黃玲,思忖至此,他再次的按下了門鈴。 「難道他是來報早上那一巴掌的仇嗎?」待在門內的黃玲,打死都不願意開門,她好不容易忘掉了這件事,他幹麼又出現在她眼前,難道他們前世有仇嗎? 「開門……開門……」在門外久候的古紹揚開始不耐煩了起來,於是他放棄按門鈴,改以吼叫拍打的方式逼黃玲開門。 就這樣僵持了將近十分鐘的時間,顯然古紹揚比她技高一籌,因為門外陸續傳來同棟住戶不滿他叫門方式的聲音,黃玲無奈之餘只好屈服的將木門打開,畢竟她是住在這邊的人。 「你來幹麼?」隔著一道鐵門,黃玲語氣不善的問道。 「找人。」古紹揚簡短的說道,對她那種防小偷的態度感到不悅,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他,這個女人不但打了他一巴掌,還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找誰?」她睜著圓圓的大眼,一瞬也不瞬的瞪著他,「這裡不會有你要找的人的!」看到他,她剛剛才決定要淡忘的怒氣,全都一擁而上,什麼不要去在乎的生活哲學也都消失不見,只剩下被他侮辱的那一肚子火。 「這裡只有你一個人住?」古紹揚試探性的問道,如果真的只有她一個人住,那麼她就一定是黃玲。 天啊!這是怎樣的一團混亂?他暗自呻吟了一聲,祈禱眼前的這個女人說出否定的話語。 「你想幹麼?我警告你哦,我爸爸、媽媽、兄弟姊妹全都在家,你最好別亂來!」黃玲胡諂一通,看他不懷好意的臉色,十有九成是來報一巴掌之仇的。 雖然她如他所願的說出否定的話語,可是古紹揚一看就知道她是在說謊,從來就沒有多大耐性的他,也不想再繼續和她糾纏下去,系性開門見山的問道:「你是不是黃玲?」 「我……不是。」猶豫了一下,黃玲否認了。但是她心裡卻奇怪著,這個爛男人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紐約有效率這麼高的征信社嗎?才不過短短一天的時間,就能查出她的姓名、地址。 她的猶豫,讓古紹揚更不相信她的否認,不過他也不想逼她承認,反正來這一趟若找不到黃玲,不但對陸正平可以交代,甚至也可以脫離這一淌混水,他反而有股解脫的感覺。 「既然你不是黃玲,那麼可能是報社刊登的資料錯誤,那麼我先走了。」他心裡一輕鬆,步伐也跟著輕快了起來,心想自己又解決了一個麻煩的問題。 報社?!這兩個字使她想起了那則啟事,這個意識讓她再也顧不得這個男人有多令人討厭,她所有的思緒霎時全集中在找尋古斯霖的事情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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