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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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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黃詩涵呢喃著,身子不由得一顫,順勢倒入他的懷中。 雖然她的神智已是不甚清晰,但她依稀記得阿浪撲向自己,為保護自己,那種奮不顧身的精神。 那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態才會做出這種舉動,她自是再清楚不過,何況他曾三番兩次的對自己表達情意,她怎有不明白之理。 她慢慢地抬起頭,凝視著他的臉,視線忽然凝住,再也沒有移開。印象中他那張嘻皮笑臉在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溫柔、多情的臉。 刹那間,所有的思緒經過修補、縫合後,一道清晰的影像已印入她的腦海中。 她回想起第一次與他在開封大酒樓見面時,他那副俏皮的模樣;之後他潛入自己房內偷取銀兩,藉機親近自己,還問自己的姓名…… 往事一幕幕浮現心頭。她的思緒漸漸的紊亂,眼神卻更加癡迷。 凝視著她那雙充滿□的眼眸,呼吸到她嘴裡吐出的芬芳氣息,阿浪的心已按捺不住的劇烈狂跳。 在好幾個數不盡的夜晚,她那張絕色的面容曾在他夢中出現過;如今佳人就在咫尺之間,他怎能再輕易錯過。 阿浪忽然展開雙臂,一旋,緊緊地抱住她的身子,同時低下頭去,熾烈的吻如雨點般灑下。 僅是輕輕地那麼一觸碰,黃詩涵的身子已完全癱瘓。因為她聞到了他身上的陽剛氣息,她的心弦已被撩撥。 「天啊……我……我是不是瘋了……」阿浪喃喃說著,一邊挑弄她身上的衣扣。「我甚至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黃詩涵沒有拒絕,夢囈般的道:「我……我叫黃詩涵……你一定要記得我,永遠……」 不過眨眼工夫,他二人已□的在床上一陣纏繞,空氣中則回蕩著他二人濃濃的喘息聲。 阿浪的背後肌膚,這時忽然溢出黑色的汙血,那股欲往五臟六腑沖竄的血氣,亦隨著汙血的流出而消逝。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倘若慕容俊現今還活著,他一定死也不會相信「子午斷魂針」可以化解他精心調製的「十八銅人行血七厘陰陽和合散」,兩者竟能相互克解。 阿浪在不知不覺中,發現體內的毒性在瞬間消失,這時顯得精神抖擻,精力充沛。 漸漸的……他的動作亦在不自覺中更加的狂野,一股濃濃的野獸氣息自他的周身隱隱散發出。 黃詩涵盡情的享受那種前所未覺的一波波的悸動,隨著他的擺動而擴散。 一片烏雲遊移散去,明亮的月光高掛樹梢。 大地一片祥和之氣。 黃詩涵獨自一人坐在後院的石凳上發愣,相同的姿勢已保持許久。 這三天來,她與阿浪在慕容宅邸裡度過自她莫名其妙地來到明朝以來,最愉快的一段時光。他們倆終日無所事事,在屋子裡嘻笑、打鬧、激情,不知不覺中,他二人彼此皆付出了真摯的情感。 然而,快樂的時光畢竟是短暫的。今天已是八月初八,距斷魂嶺之約只剩區區七天,她還能再耽擱、留戀下去嗎? 除了白髮老太婆,阿浪是她唯一的親密伴侶,可是……才不過相處短短的三天,如今卻又要分離。那是一份難以割捨的傷感。 三天?這三天來她把自己最珍貴的都給了他啊! 思忖至此,黃詩涵的眼眶已浮現出一抹淡淡的霧氣。她不能流淚,因為她已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我到處找不到你。哈!原來你躲在這裡……」一雙厚實的雙臂環繞在她纖細的楊柳腰上,隱隱傳來一股溫暖的情意。 黃詩涵渾身輕輕一顫,卻沒有開口說話。 這是一個相當不尋常的現象。「你怎麼啦?」阿浪轉身走到她身前,不解地望著她。 「沒什麼。」黃詩涵強忍欲落下的淚水,「我只是在想……該我走的時候……到了——」 「你說什麼?」阿浪神色大變,「你有沒有搞錯?」 「沒有。」黃詩涵搖搖頭。 「所謂成者為王,敗者為寇;慕容山莊此刻已是我倆的產業。詩涵,為什麼你要走?要走我們一起走好不好?」阿浪伸出顫抖的雙手扶住她的雙肩,說話的聲調近乎懇求。 「對……對不起,我辦不到。」此時,她眼眶裡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地滑下臉頰。 「為什麼?」阿浪不懂。 此去斷魂嶺赴約是生是死黃詩涵自己也不知道,她怎能不舍去心中牽掛?她怎能不舍去目前的一切? 黃詩涵站起身,拭去臉上的淚痕。「你不必問這麼多。總之,倘若你我有緣,江湖道上自有重逢的一天。反之……你我緣盡情了,永難再見。」 「天啊!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阿浪掄緊雙拳使勁的捶打地面,人也似是瘋狂。「難道……這一切的一切都如黃鐵嘴所說,你我今生今世難有結果?怎麼會這樣呢?」 黃詩涵不忍見他那副悲傷的模樣,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安慰他的話。「阿浪,你別這樣。蒼天若是見憐,你我重逢之日時,我再向你解釋。」 阿浪哭喪著臉,「從頭到尾你都沒愛過我,對不對?」 「不對!」黃詩涵搖搖頭,不想隱瞞。「你是我今生今世唯一愛過的人。只是如今……唉!算了,一切都隨緣吧!」她剛剛才拭去的淚水卻又痛苦難抑的從眼眶裡湧出,最後她再深望了他一眼,雙手掩面,痛哭失聲地奔去內室。 拿起包袱,她連再最後一次面對他,說再見的勇氣都沒有,隨即離開慕容山莊,趕去赴那場生死之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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