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崴 > 幽魂新娘 | 上頁 下頁
二十四


  「你……」殷玲咬咬下唇,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她撞人,但得便宜的卻是他,討厭!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她回頭那麼猛幹什麼。

  嵇揚看她手足無措的嬌態,凝視的眼神更加深邃,那遙不可及的幽魂已經消失無蹤,現在在他眼前的是個活生生會怒、會嗔、會笑的美麗佳人,輕輕捧起那張紅豔欲滴的容顏道著:「玲兒,拜堂雖是與長生牌位,但嵇某還是認定已經娶殷家的小姐殷玲為妻!此生不渝。」

  「你……」這一席話說得佳人啞口無語,不知所措,兩道目光驚慌的不知該放何處,又羞、又怕、又彆扭。真是的!怎麼會有人這樣露骨說話,這人……這人真不害臊!殷玲感覺到心跳得像只亂跳的小免,怎麼捉也捉不住。

  「殷玲……」嵇揚看她欲語還羞,頭越垂越低,明白她聽見了他的表白。「別生氣了,請原諒我好嗎?」他是想擁有她,真的很想,但那一定得等到兩情相悅的階段,不是在她昏迷不醒的時候。

  「我哥呢?」

  混沌腦袋靈光一閃,殷玲竟在這節骨眼問出這一句殺風景的話,嵇揚被她那顆靈巧的眼珠子弄得啼笑皆非,緩緩的收回捧著臉頰的手苦笑搖頭。

  「昨天一早,我師弟便送他上天山了。」

  「真的!」那聲愉悅的聲調驅走了多日來的陰霾。

  他們真照她提議送大哥回天山了,那大哥的性命應該有救了,殷玲激動的自動拉起嵇揚的手,猛點著頭,「謝謝你!謝謝你!嵇揚。」

  嵇揚沒想到救她大哥的性命,跟救她自己的性命所得待遇差別這麼大,那雙握著他手柔荑現在比粘膠還緊。

  「舉手之勞,別掛心上。」

  「天山一行山險路遙,不是一般人願意走的,你跟你的師弟大恩,殷玲此生難報。」

  「那,你願意原諒我了?」

  「……你是為救我,不得已……」一句低喃,輕輕由緊閉的口中慢慢吐了出來,他說的一切都是事實,怎能怪他。

  「玲兒……」嵇揚雙眼熾熱的看著她,她絲毫沒發現自己因激動掙出被外,整個人現已是春光滿室,加是剛才那句低喃滿腮緋紅,看的嵇揚是心波蕩漾,當下衝口而出。

  「玲……可願為我妻?」

  她有些驚訝,有些無措,但卻是帶羞低頭不語,只讓淚水佔據眼眶。這個時候,她才真正體會什麼叫愛……

  殷玲第一次品嘗這種滋味,原來被愛是這樣的好……

  多少個夜裡,常常幻想著自己偎在他寬廣厚實的胸膛,受他的溫柔呵護,聽他喃囈愛語,沒想到今天都成真了。

  「你好美……好甜……」嵇揚不知已在殷玲耳旁說過多少句這樣的話,但像是永不滿足似的,那吻與愛撫卻怎樣停也停不下來。

  自殷玲輕點額眉,答應成為他的妻子,自己便陷入那份狂喜激動之中,火熱的情欲根本無法冷卻下來,想她想了二個多月,念她念了一輩子,今天他總算真真實實觸模到她了,他才捨不得輕易放棄。

  「揚……」殷玲學著他的口吻羞怯地回應著,她被他沸騰的激情燒的快無法自製,她當然感覺到兩人之間那份濕潤與興奮,就像一個威力強大的火藥一樣隨時都可能引燃,這種感覺太幸福了,幸福到讓她有點害怕。

  害怕?這兩個字讓她的心突然一顫,腦中閃過一個光影,整個人也像從雲端摔下來。

  「怎麼了?傷口痛嗎?」嵇揚也感覺到她突然的變化,強迫自己從溫存中停了下來,一雙手開始溫柔探視著她的傷處。

  「沒有!」殷玲撥開他的手,搖搖頭。「我只是想到一些事。」

  「你安心療傷,一團等傷癒之後再說。」他似乎看透她心事。

  「我擔心李拓不會放過我。」她臉色又變得異常慘白,突然非常害怕失去現在的這一切,就像小時候一夜之間失去所有的一樣。

  「放心,在這兒他找不到你的,而且縱然他找到也動不了你一根寒毛。」嵇揚輕啄一記紅唇安慰她,他喜歡吻她的感覺,有種擁有的滿足。

  經她這一提,嵇揚也想早點瞭解他們之間的恩怨,隨口問道:「為何要殺李拓?」

  「難道你還猜不出來?」殷玲拉拉被子,身上的小肚兜不知何時已被激情的嵇揚褪去,現在的她沒有勇氣在他面前穿戴起來。

  「不是猜不出來,是想更確定,難道李拓真的是當年殷家滿門血案的主凶?那你又為何會存活下來?依李拓他們那種行走江湖的殺手,不可能會讓事情有敗露可能。」浦安跟他一直想不透的就是這一點。

  「我也差點就小命歸陰,只不過老天爺保佑讓我命大活了下來。」

  「為什麼?」

  「這一切要從堂哥殷過痕說起。」

  「殷過痕,那個黑衣人。」嵇揚第一次聽到黑衣人的姓名,他姓殷,真是她大哥,嵇揚發現自己大大松了一口氣,原先還十分擔心跟殷玲的關係。

  「是的,過痕大哥是伯父的大兒子,一般人卻不知道他還有這個兒子。因為在他三歲那一年生了場怪病,所有大夫都已束手無策判定他會夭折,沒想到一天夜裡家裡卻來了個老人,他問大伯想不想救這兒子,大伯的回答當然是肯定的,就這樣他將過痕堂哥帶走,臨走前只留下一句十二年後見,人便沒有蹤影。」

  「那老人是天山神叟?」

  「對,正是師父他老人家!」

  「而且血案那又正是十二年後,你堂哥回家的那天。」

  「沒錯!十二年來師父打通大哥所有經脈,教他練氣修身,不僅救回他一條生命,也創造出一名武林高手,他本以為中秋月圓,正是護堂哥回家團圓的最好機會,沒想到……」殷玲臉色雖堅強,但一顆顆鬥大的淚珠卻沿著臉頰慢慢地滑落下來。

  「他卻剛好遇上了那場慘絕人寰的殺戮。」嵇揚幫她回答。

  「不!是殺戮之後,他並沒遇見那班殺手,但那一夜,我們倆都成了孤兒。」如果那天放過痕再早一點回到家中,殷家就不會那麼悲慘,這也是殷過痕十年來一直自責自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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