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崴 > 泥巴小公主 | 上頁 下頁
二十九


  「傻丫頭,你跟我一道去,解決不了事情的,你放心,軍邑會保護我的。」趙斌敏一邊說著,深情的眼神投向一旁的男子,這邊霍軍邑含笑的對她點了點頭。

  「少侯!郡主!請上路吧!」

  「小霜、司傲,我們走了,請多保重。」

  「郡主保重……」

  汴京,平遠侯府。

  「大哥!你實在太胡塗了,怎麼可以騙軍邑做出這種事呢?」

  一向平靜樸實的平遠侯府,今天顯得有點異常,大廳外的庭院裡站滿一層一層的衛士,府裡煥然一新,每個人都忙著穿梭在各院之中,原來是皇后娘娘──霍思嚴的妹子霍思蓉回娘家。

  她一進家門就開始對霍思嚴前幾天捅的樓子開罵著。

  「皇后,您別再罵我了,一開始我的計劃是很周詳啊!讓那斌敏丫頭出去玩幾天後我就上聚賢王跟那趙佑說去,在下令邊關的軍隊護送他們去西夏,這樣一來安全性絕對沒問題,斌敏也能看看外頭的世界,搞不好軍邑那小子也能娶得美嬌娘,這不就一舉數得嗎?我怎麼曉得趙佑那老狐狸會一狀告到皇上那兒。」

  「自己做錯事,你還怪人家;想想看人家如花似玉,捧在手心上疼的寶貝女兒突然不見了,換成是你不會著急嗎?都這麼大的人了,老做些孩子事。」

  「皇后,你就沒瞧見那個斌敏丫頭長得多好,如果軍邑那傻小子能娶到她,是他的福氣;我又見趙佑將她整天關在家裡啥事也不准她碰,好好一個年輕女孩變得像老太婆一樣沒生氣。」

  「人家的女兒要怎樣教要你操心啊?還有,宮裡哪一個公主、郡主我沒瞧見過,斌敏更不用說了,她是皇太后的寶,生得花容月貌不打緊,還溫柔體貼善良,皇太后疼她疼到心窩裡去了,只是覺得太過怕事膽子小了些,我怎麼會不知道。」

  「對啊!連您都這麼說,這都怪她那個爹,一副當她是泥巴捏出來的娃娃一樣的護著,這兒怕碎那兒怕打破,才會讓她這也不敢做、那也害怕碰。」

  「這倒也是實話。」

  「所以我才要軍邑跟司傲帶她出去見見世面,讓她享受年輕人應該有的生活啊。」霍思嚴一見皇后支持他的論調,連忙趁勝追擊。

  「聽起來你好像做了件善事似的。」

  「我就是這麼想啊!所以,皇后!老臣有一事相托。」

  「說吧!但是如果是出什麼點子拐騙良家婦女的,我可不會答應。」

  「皇后您別說笑了,老臣是想請產後幫忙,如果召回軍邑和斌敏郡主,發現那兩個小孩互有愛意,是否能請皇后向皇上請求賜婚。」

  「這……」

  「皇后,老臣有把握他們倆定是一對天賜的良緣。」

  「我倒真希望如此,但是,大哥!不是我沒辦法答應你,我是擔心聚賢王那方會不答應。」

  「皇上賜婚他就不敢不遵啊。」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依皇上的個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宅心仁厚,不會不參考聚賢王的意見就作決定的,更不會勉強聚賢王嫁女兒的,上回西夏和親那件事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該怎麼辦?」

  「不過,若真的那兩個小孩有意……好吧!我答應你跟皇上說說看。」

  「多謝皇后成全。」

  「別謝了,眼前你得先煩惱怎麼解決聚賢王參你們父子倆拐騙良家父女的罪吧!」

  「這不用擔心,老臣自有拿捏,等他們兩個小的回京,一切就好辦了。」

  霍思嚴信心十足的說著。

  西京湖畔,綠景樓。

  同樣的月色,同樣的景致,人和心情卻變不一樣。

  司傲輿藍霜凝跟著張五庸率領的車隊趕了一天的路,又回到前兩天他們投宿的西京河南府綠景酒樓。

  沒想到一到西京,那個張五庸卻帶著郡主等人直接住進了河南驛站,與住在綠景樓的藍霜凝他們隔著湖遙遙相對。

  「司傲!為什麼我不能去驛站陪郡主?讓我去,求你讓我去。」

  「小霜!不是我不讓你去,是那個大鼻子統領不讓我們進去。」

  「他是不讓你進去又不是我,我可是聚賢王的義女,算來也是個郡主,他會讓我進去的。」坐在湖畔包廂中的藍霜凝一邊說著,豆大的淚珠一邊滴滴答答的落在餐盤上,整桌豐盛的菜肴看來他們連動也沒動過。

  「小霜。」

  「不管,我不管啦!我好想郡主姊姊,他們會不會把她關起來不給她飯吃?」

  「不會的,傻女孩,再怎麼說郡主總是千金之軀,他們怎麼敢放肆呢?何況還有平遠侯,沒人敢對他們不敬的,你放心。」

  「還說呢!都是那個霍侯爺,沒事幹嘛隱藏身分,你看捅出這麼大樓子了。」

  「不能怪我們啊!你們還不是一樣,早知道你們是對逃家的郡主,打死我也不接這份差事。」

  「霍伯伯要我們不能說的,要不然根本沒人會願意保我們這趟鏢。」

  「那也不用說自己是青樓女子啊!害我跟霍大哥過了好幾天痛苦的日子。」

  「我哪有說自己是青樓女子,是你說的……咦!為什麼你們的日子會好痛苦?」

  「唉!別提那件事了,你放心,郡主在那邊會沒事的。」

  「不管!我要你說,你們幹嘛會過痛苦的日子,是我虐待你們是不是?」愛面子的藍霜凝不理他故意岔開話題,硬要司傲說個明白。

  這時卻見酒樓的大掌櫃親自端了壺酒走了過來,打斷了藍霜凝的開攻。

  「二莊主,你要小的溫的酒給您送來了。」

  「放著就好,你可以下去了。」

  「是。」

  「二莊主?」

  藍霜凝看那個老掌櫃對司傲鞠躬哈腰的模樣,又聽他喚司傲「二莊主」,她納悶的看著司傲。

  「嘿!你以為你們付那麼一點銀子,能天天讓你們住最好、吃最好的酒樓啊,告訴你,打出汴京,沿途不管我們是落腳或打尖,所有『綠』字號的酒樓都是屬於綠幕山莊的產業,而小的不才,正是綠幕山莊的二莊主。」

  說起真正的身分,司傲又露出那慣有男性自傲的表情。

  也難怪他會自傲,想這綠幕山莊旗下所屬二十三家綠字號的酒樓,十多年來全是由他一手經營擴大,口碑傳遍全國,每年幫山莊賺進不少的銀兩。

  「哦!這麼說來,原來軍邑大夫不是鏢師,你也不是了。」沒想到藍霜凝聽了反而透出一點失望的語氣。

  「幹嘛!你希望我是個鏢師?」司傲沒看過一個女孩聽完他的家世背景後不感崇拜的,藍霜凝大概是第一個。

  「不是!因為我一直崇拜那種能天天過冒險刺激日子的人,如果我是男孩我一定去當鏢師。」

  「你啊!一點都不知道人世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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