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崴 > 泥巴小公主 | 上頁 下頁
八


  不用懷疑!這個「重感冒」就是針對趙佑王爺。

  話說那天回府後的霍思嚴越想越氣,不只是氣趙佑趕他出府,更氣這笨趙佑竟然將好好的一個年少天真聰明伶俐的女兒,關得像笨西施一樣,還外帶膽小如鼠。

  真是!這算什麼為人父嘛!

  不想個辦法救救她怎行。

  「父親!」

  霍軍邑一回到府中,便偕同司傲急奔內院探視病床中的老人。沒想到眼前的景況讓他十分訝異……

  「父親?」

  「哦!軍邑!你回來了,還有司傲,嗯!很好很好。唉喲……」

  霍思嚴沒想到兒子會這麼快就趕到,怎麼家僕都沒先來稟報一下,真該死,害他必須手忙腳亂的收拾他那本計劃書,和一樽好酒。

  讓霍軍邑和司傲同感訝異的就是這兒,一進門哪看到什麼重病不起的老人,只見他父親大人蹲在床上一手拿著一樽老酒,一手翻著一堆紙張。

  一見到他們進來就一陣慌亂,將那堆紙張往被窩裡一塞,人又馬上病奄奄地呻吟起來。

  「父親!您感覺如何?」

  「是啊!義父您身子哪裡不舒服?」

  「唉喲!我全身都不舒服,每邊都疼,我看我是快死了。」

  「父親!您身子硬朗得很,病痛過幾天就好了。」霍軍邑實在搞不懂父親怎麼一下子會病得如此嚴重,看他剛那樣子……

  「父親!是不是再讓孩兒幫您把把脈。」

  「嗯……不需要了,軍邑啊!你裴師父說我是心肺有了毛病,很難治的。」

  開玩笑,被江湖人稱冷面華佗的兒子這一把脈,我還有啥戲可唱,趕緊拖個替死鬼下場。

  「哦!」

  太醫裴師父是霍軍邑學醫的啟蒙老師,也是霍老侯爺的莫逆,在皇宮頗富盛名,有神醫之稱,既然他的診斷是如此,那大概也錯不到哪兒去。

  「義父您怎麼會突然病倒了呢?」

  「唉!說來話長,趁我還有點氣先告訴你們,也希望你們幫我達成一個遺願。」老人一副訣別的口吻悲淒的說著。

  霍軍邑與司傲同時緊皺著眉頭,看著這異于往常那個樂天好玩的老人,他那氣若遊絲的模樣可真令他們心痛……

  「好痛哦!」

  「乖小霜,忍點,再一會兒就好了。」

  「郡主姊姊!你都上藥上快過半個時辰了,怎麼還要一會兒。」藍霜凝真是服了這個凡事慢半拍的郡主小姐了,才巴掌大的一個破皮,竟也能讓她折騰近半個時辰。

  「可憐的小霜,瞧你燙成這樣子,不仔細上藥,是會留下疤痕的,萬一又碰破別地方的皮膚那就更慘了。」斌敏看得心疼死了,她不覺得她的動作是慢而是謹慎。「早知道就不讓你自己去。」

  「我不去誰去啊!」藍霜凝聽到她提到疤,突然記起那個臉上有條刀疤的男人,其實有疤也不難看啊!

  「好不容易盼到夢想快實現的日子,吃再多的苦我都可以忍耐。」藍霜凝勇氣十足的說著。

  「唉!我也不知那天的決定是對是錯?」

  趙斌敏將最後一層繃帶捆在小霜的手腕上,心裡又起浮不定的想著那天對霜凝的承諾。

  在乎遠侯霍思嚴與聚賢王爭執過後第三天,藍霜凝依她爹的指示到達平遠侯府,原先她還在納悶她爹幹嘛平白無事要她自個兒上平遠侯府,還指名找老侯爺,一度懷疑老爹是不是自抬身價,腦筋出差錯。

  沒想到一進平遠侯府,就受到熱誠的接待,還發現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兒。乖乖!那天在溪邊的臭老頭竟然就是老侯爺。

  「丫頭啊!你來了!」霍思嚴一見被門房帶進大廳的女孩就慈愛地招呼著。

  「你……你……」一進門藍霜凝就犯結巴了。

  「不用害怕!也無需懷疑,你沒看錯,我就是那天那個臭老頭。」霍思嚴含笑的看著一張嘴巴張著老大的霜凝。

  「老……侯……爺……」

  「別光杵在那兒,快進來嘗嘗剛出鍋的窩窩頭。」

  「謝謝!老侯爺。」霜凝咽一咽口水,靦眺的看一眼老人。「老侯爺那天……那天……真是對不住,小女子大膽冒犯了您,還請您恕罪。」

  「不知者無罪,今天老人家我叫你來可不是興師問罪來的,而是要你幫我送樣東西給你們家郡主賠罪。」

  「送東西?」

  「是的,這只千年寒玉雕成的鐲子,你幫我拿回去給你家郡主,可別小看它哦!它可是能調息補氣,驅寒避暖的寶貝兒,對她的身子會有幫助的。」

  霍思嚴不敢多說一項──這可是宋太祖御賜,霍家傳媳不傳女的傳家之寶。

  「謝謝老侯爺。」

  「還有,這有一封信你拿回去給她,看過之後不管她決定如何都來告訴我。」

  「是!」

  「對了!可千萬別給你們家王爺瞧見,知道嗎?」

  「知道了。」

  說了老半天,原來那封信就是霍思嚴所謂要解救趙斌敏的方法。

  當病中的斌敏看完那封文詞並茂、洋洋灑灑的長信時,心中的恐懼與衝擊可就可想而知了。

  沒想到那位年歲早過半百的老頑童,竟然慫恿她離家出走,說什麼出去冒冒險練練膽子,當然順便探望遠在西夏的藍雪凝。

  「郡主姊姊!這……不太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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