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崴 > 嬌妻看招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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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張無瑕精緻的嬌容啊!「你什麼你,甩衣服到庭院甩嘛!哪有人在長廊上亂揮亂甩的,你練臂力嗎?」文芊陽沒發現那雙直盯自己瞧的眼睛,只專心看著已經濕了一大片的衣服,這下好了,這身狼狽怎麼回家見娘。「這位夫人,在下真的是無心之錯,請夫人見諒。」司凌總算收回剛才失神的思緒,誠懇又道一次歉。 「算了,沒關係,」文芊陽無奈的擺擺手,人家都低聲下氣道歉了,她還能怎麼樣,只能自認倒霉拉著裙□離開了,她可還有要緊的事該去辦。 那個滑頭司綠夏,她才打個盹就跑得不見人影,八成是剛聽到寺裡另一個香客說,大雨過後田裡青蛙又大又肥,待雨停後要去抓些青蛙下山賣這些話,自己好玩偷偷的跟著抓青蛙去了。 這還得了,一想到司家千金跟著一群鄉野匹夫在田裡爬來爬去的模樣,文芊陽嚇心臟都快停了,得趕緊把她找回來才行。 「夫人,請你等等。」沒想到身後一個急躁聲又喚住了她。 文芊陽回頭莫名的看著那個冒失鬼,幹嘛呀!我都不怪你了,反而有事啊!迎向她的是一臉和善的不能再和善的笑臉。 「夫人,這裡有十兩銀子,算是在下給夫人的賠禮」一雙大手向她遞過來一錠沉沉的銀子。 「十兩,不用了,這衣服又沒弄壞,等會兒就幹了幹嘛要給我錢,」文芊陽對著他遞過來的銀子皺皺眉頭。 「這是在下的一點心意,請夫人收下吧。」那人倒很堅持,將銀兩又往她面前奉去這時文芊陽突然很不喜歡他這種財大氣粗的樣子。 「公子,我說不用就不用,我身上這衣裳值不了一兩銀子,你一出手便付十兩,太多了吧!」對他的態度開始露出一些鄙匿,手也不上前去接,就讓司凌拿著銀子尷尬的站在她面前。 這種畫面約莫停了半晌。 文芊陽看看他還是呆呆站著,銀子也不敢收回,對她的話一臉茫然,看來是缺人指點迷津的樣子。好吧!今天我就好人當到底吧!「公子,看你好象錢很多的樣子,聽我勸吧,如果錢太多的話就多添點香油錢,多佈施救濟貧困的人,也算為自己積點福分,別四處當散財童子了。」說完也不管他的反應,身形一轉,便消失在回廊邊。 「添香油錢?」司凌有點不明白她的語意,他只想補償自己剛才的冒失,她怎麼反而要自己去添香油錢,難道給她銀子讓她再買一件新衣裳錯了嗎?他有點難以理解這平常小老百姓的習性,他們不都是很缺錢用嗎?司凌對著離去的背影搖搖頭。 看她那身淡雅的粗衣,想必是一般農家百姓的年輕少婦,未施脂粉白裡透紅的臉龐代表她應該有副健康的身體,清晰有理的談吐意味著她應該來自教養不錯的家庭,對他的饋贈銀兩不重視,表示這個女人不像坊間一般匹婦一樣功利無知呵!看來這少婦還頗具多項優點。 唉…… 同樣是娶妻為什麼別人就比他幸運,堂堂綠幕山莊的少莊主竟比不上一個農家少年郎來的有福氣。唉!他真不明了爹那麼明理的人為什麼要強迫他娶個「義氣」回來還記得他爹第一次跟他提起婚事…… 那天在山莊的大廳,父子倆便為此有一番激烈的爭執。 「爹!我以為這件事兩家早已忘記了,你怎麼又提起來。」 「這種事怎麼能說過就忘記,你的想法真像小孩。」司震不認同兒子想法。「爹,那是當時一句戲言,你們怎麼都當真了。」 「什麼一句戲言,這是你娘跟文嬸親自為你們許下的親事,怎麼可以說戲話呢,更何況當年你文叔對爹有恩,這也算是我們司家報恩的方式。」 「爹!不能為報恩就要娶他女兒啊!那璀兒怎麼辦,」「璀兒?」 「對啊!當年她大哥也對我有恩,臨終時要我照顧璀兒,我原本想娶她為妻照顧她一輩子。」 「這怎麼可以,我們跟文家的親事在先,你怎麼可以先娶璀兒進門,況且璀兒還小,我們可以幫她慢慢物色一個好人家再嫁。」 「不行,爹你說要報恩,我也一定要對璀兒負責。」司凌打定主意跟他爹抗爭到底,。「你這小子,這不僅是報恩!也是兩家數十年的交情,還有你對人家的承諾。」司震看兒子的死腦筋有點動怒。 「爹……」 司凌一聽他爹說出這句話,心又沉到湖底,他真後悔自己十歲那年的不懂事,沒事亂說話,才造成今天自己無法翻身的局面。 當年江南第一莊司家跟江北文豪文家是至交,司震的妻子與文釋杭的妻子更是自小的姊妹淘,兩家來往密切,有一年司家夫婦帶著大兒子跟二兒子拜訪剛臨盆的文夫人,那時司凌非常喜歡被文夫人抱在懷裡的小嬰兒,老吵著要抱,最後還說出要小妹妹當他新娘這句話,於是促成了司、文兩家聯姻的念頭,兩家家長當場用口頭下了承諾。「兒子啊!我們做人不能言而無信,難不成你是因為文家現在家道中落,你覺得文家小姐配不上你,所以反對這門親事,」「不是,爹你說到哪兒去了,我只是不喜歡這突然來的婚姻。」 「不要說了,我們姑且不論人家文夫人將女兒教養的多好不說,就以人生在世誠信最重要來看,我不能對你死去的文叔叔言而無信,而且我更有義務要照顧他們孤兒寡母一輩子,三個月後你就將芊陽給娶進門吧。」 「爹,過去這十多年來我們也一直照顧著文家啊,那夠了。」「這怎麼夠,那是種對朋友的信義,照你這樣說,你也已經照顧璀兒十年了,那是不是也已經夠了?」「爹,這不一樣……」 「好了,別說了。意讓璀兒作你的妾,如果你覺得這樣委屈了璀兒,就幫她找戶大戶人家讓她以司家的女兒嫁出去,事情不就行了嗎?」 「爹!我不能這樣對待璀兒。」 「為什麼不行,璀兒才十六歲還可以再等個一兩年,那個文家女兒已經十八了不能再等了。」 「我明白了,是那個文家怕女兒嫁不出去,我們綠幕山莊又是中原首富,嫁過來,縱然沒幸福至少榮華富貴享用不盡,所以硬要塞給我對不對?」司凌氣憤的說出心裡的假設。 「臭小子,你說到哪裡去了,你膽敢再將文家人貶得這麼低,我一定撕爛你的嘴。」司震從來沒看過兒子這麼無理取鬧,嘴巴這麼壞過,以往他不是這樣啊,生意上手段雖然有點冷酷無情,但做人還是不失厚道,怎麼今天…… 「凌兒!你說你記得自己作過的承諾,那我問你,對璀兒他大哥的是承諾,對文嬸的就不是承諾了嗎!別再跟我辯了,為了免你夜長夢多徒生事端,我決定將婚期提前。」司父斬釘截鐵的說出決定,他看過芊陽也知道她是個教養很好,知書達禮的女孩,有把握這一對新人是上天恩賜的好姻緣,早點將婚事完成也對文家大嫂有個交代。最後,那天抗爭的結果是司凌在不到一個月內將文家女兒娶了進門。而在成親那天,司凌便賭氣對著花轎起了這樣個誓。 「既然我娶得那麼心不甘情不願,我也讓你嫁得不明不白,不知所托是何人。」就像要應驗誓言一樣,司凌從洞房花燭夜開始便跟新娘子避不見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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