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崴 > 模範壞學生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
|
|
她上癮,他可不上癮,可憐他這位黑騎獨行俠哪時候當過人家的司機,更不用說載個女人了,要他繼續下去,門兒都沒有。 「哦!對喔!……」羅蘋驚呼一聲,突然又泄了氣般垮了下肩。「算了,今天我沒心情,不去了。」 韋迎農沒看見她一副有氣沒力的神情,只聽見她最後那句「不去了。」一個人傻眼般停了下來。 「不去!喂!搞清楚,是你自己上星期就跟我約好的,怎麼又反悔了呢?」女人是超級善變的動物,他今天算是真正見識到了。 羅蘋聽他語氣苛責,突然又不預警地對著韋迎農的手臂狠狠地打了下去—— 啪!一聲,嘴巴也跟著開罵起來。 「喂!韋太保,你一直在耍我對不對?什麼撞球、打工、飆車……十八般武藝無所不能,我問你,為什麼這一次模擬考還會是榜首,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加入,硬生生把我從紅榜名單中給擠掉了。」這小子還怪她,她沒心情打球的原因他也有份。 「你?!被擠掉幹嘛怪我,技不如人,聰明才智低人一等,怎麼可以怪人,我的十八般武藝其中就含著智商特高這一項,怎樣!」 「我技不如人?聰明才智不如你?韋迎農你少夜郎自大,這次要不是你故意造成假像,我哪會大意輸了你,而且我看八成有也是被你蒙上的,就不相信下回你還能穩坐榜首寶座。」羅蘋一向喜歡在二、三、四名之間遊走,這樣爺爺就不會將她定型,要她永遠待在榜首位置,而那群一直看她礙眼的同學們也不會怨恨她,沒想到這次卻大意失荊州。 聽她口氣狂妄,韋迎農突然露出詭異的眼神。「要打賭嗎?」 賭俠就是賭俠,三句不離本行。 「賭、賭、賭……你就只知道賭……算了,我今天沒心情跟你吵,更沒心情去賺單車,後天再說吧!」 「喂!喂!……我等著看你高超的技術等了一個星期,你竟然說不要去,難不成你真指望我繼續載你上下課?」 韋迎農氣極了!他也不懂自己為什麼這一個星期會那麼期待,那種心情竟比期待領薪水還令他興奮。 「隨你啊!我又沒拿刀押著你。」羅蘋心情糟透了,連跟他吵架都沒力氣。 「你……」他才真想拿刀押她去呢!真受不了這個女人。 「韋迎農!」 在韋迎農說這話的同時,他們倆後頭突然傳來一聲高呼。 羅蘋跟韋迎農同時轉過頭。 「韋迎農,對不起,吳靜雅同學的腳扭傷了,沒辦法走路,你能不能載她一程到公車站牌就行了。」 老遠她們就瞧見羅蘋那小賤人又纏上韋迎農,所以想個計策拆散他們。 韋迎農皺起眉頭,擺出一個臭臉看著她,沒好氣的說聲,「抱歉!我不是計程車。」便自顧自地往前走,這時候誰來惹他誰倒楣。 「韋迎農,等等……」 「上車!」 沒待她說完話,韋迎農當著她們的面,用力拉過羅蘋坐上他車前橫杆,一個用力,踏著單車急駛而去,根本連正眼都沒看她們一眼。 留下目瞪口呆的眾人傻傻的望著。 而被強行拉上車的羅蘋,回頭看著那幾張開得老大的嘴巴,心裡頭竟莫名的有點得意。 不知道為什麼原因,羅蘋發現她跟韋迎農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每天上下課幾乎不預期地一定會碰上,不僅一起騎車上下學,每星期一、三一起泡彈子房,而二、四羅蘋則泡她的小說店,韋迎農上他的網路,各自混了兩個小時之後再一起騎車回家。 韋迎農還是那副死樣子,不愛說話、不愛笑,但很奇怪,不管羅蘋到哪兒,她一定會發現他也在哪兒,是巧合嗎?還是刻意?羅蘋並不想去研究它,感覺這樣也沒什麼不好,至少跟他談話不像剛開始一樣討人厭。 那天,羅蘋還是被韋迎農強押到他發現的彈子房斂財去了。 雖恨他的霸道,雖說心情不佳,但卻奇怪,一到彈子房後羅蘋竟就忘了那回事,卯起勁來跟一群人廝殺了好幾盤,而最後贏家果真是羅蘋。 剛開始他們這兩個雌雄賭俠,當然合作無間的演一場癟三戲,由韋迎農找上一個看起來也很臭屁的肥羊,羅蘋則在外場下賭,這一局他們一共贏了三千元,隨後,換由羅蘋上場,找一個醉翁之意不在球的男人,狠狠地痛宰他一頓,這場她跟韋迎農又贏了四千。 後來,當她們出彈子房時,韋迎農將所有睹金全塞在她手中,酷酷地說著, 「全給你,這樣我一點都沒欠你人情了。」神情就像償還了賣身債一樣。 羅蘋愣愣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個賭鬼、錢鬼會這麼大方。 「全給我?真的嗎?那我不客氣收下嘍。」 看他篤定地點頭,她真的老大不客氣的將錢接了過來,加上上次贏回來的三千元,她就有一萬多元了,足夠買一輛跟被偷的單車同款的,這樣一來爺爺便不會懷疑了。 那天的戰果就是羅蘋現在騎的這輛單車。 這天,星期二,她不想到漫畫店,改變方向騎到河堤枯坐,韋迎農竟也改變作息跟著她騎了過去。 羅蘋將單車騎上河堤,面對著夕陽坐了下來,每回她情緒低潮的時候總愛一個人來這兒,看落日,吹風,讓心情灰到極點,然後甩甩頭回家,一切又是新的、開始。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