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崴 > 風騷娘子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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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奇若有所思看著她濃濃的失落表情,才幾天的工夫,為什麼她的精神像是被掏空一樣?前陣子跟蹤他獨闖黑風林的自信傲氣竟完全不見了。 「別在意林兒剛才的瘋言瘋語。」他輕輕歎口氣,開口安慰著,事情一定要儘快解決,他要看見她恢復原來的光彩。 「我知道,她是胡謅的,只是為了保住我的名聲。」當然,還有氣死衛小霜那個小潑婦。 「昨晚……」 「我不想聽昨完的事!」楚清霧制止了一切可能引起她矛盾不安的話題。「如果你今天來只是想說那些無聊的事情,那你可以走了。」 「為什麼你的脾氣總是這麼大?」他可以理解她跟蹤入山被他擊倒、被他點穴的怒氣,但卻不能理解當他表示友好時,她卻反而怒氣更大的原因,難道她還看不出來他的心意? 「被人當囚犯關這麼久,我不相信你的脾氣不會變大。」很好的藉口,只要是人聽了都會點頭相信。 崖奇目光一沉,只有他壓根不信。「你現在的脾氣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在門禁解除之後才發脾氣?令人匪夷所思。 楚猜霧心頭一驚,有些心虛。「你這話什麼意思?」他看出什麼了? 連她都找不到答案的心情,他瞭解嗎? 崖奇恢復慣常的冷漠,搖搖頭。「沒有,只是直覺告訴我,你有心事。」 這些日子她讓他分心太多,以至於對於判斷事情變得有些遲疑,連心底那份奇特的感覺,都能影響一向的冷靜果斷,只不過,直覺地,他發現她越來越怕他,尤其今天。 楚清霧微微一顫。「我……我有什麼心事,我的心事就是早點找出當年害碧瑩夫人骨肉分離的兇手。」 崖奇犀利的眼神僵成一道劍光,他是懷疑,但還是決定相信她,或許事情得一件一件來解決。 「今早我問過謹叔,當年……」 他好不容易切入主題的開場,被外頭突然跑近的腳步聲打斷,只見風林兒在他說話的同時,像火箭炮一樣從外頭沖了進來。 「崖奇!」一進門,她連名帶姓大叫。 「你又回來做什麼?」崖奇不耐煩地皺起眉頭,不懂這丫頭這次又要搞什麼鬼。 「我要以大王的身份當面告訴你一句話。」很難得的,風林兒展現山大王成熟的威儀。 「最好是很重要的話。」否則她一定會被他丟出黑風崖,崖奇知道自己的耐性已到極限。 「當然是很重要的話,聽好,我喜歡你,但不是要嫁給你,我一點都不怕你被搶走,聽懂了沒有?也就是說,隨你愛親誰就親誰,愛抱誰就抱誰,我一點都不在乎,告辭了。」 說完,人隨即一溜煙不見了。 頓時氣氛突然變得異常尷尬,尤其是崖奇,臉色是一陣青一陣黑。 楚猜霧很想笑,卻不敢笑,原來,意氣風發的崖奇,也有被拒絕的時候。 「別在意,她只是天真。」她只能這樣安慰。 「是煩人。」他無奈的歎口氣,突然想起黑風被她弄得招架不了,只好遊走江湖的窘境,搞不好再被她胡鬧幾次,下次離寨出走的人會是他。 楚清霧忍不住輕笑一聲,只不過鬧場過後,也該言歸正傳了。「你說石謹跟你說了什麼?」原來他來是為了這事,不是為昨晚…… 不想否認的,她有些失望。 「夫人臨盆那天,隱憂穀正大宴賓客,風先生並沒跟在夫人身旁。」 「所以……」 崖奇簡單的重述一次石謹跟他的對話,最後做出假設。「我猜是有人買通產婆,暗中主導了這一切。」 「衛芳紅。」楚清霧斷定道。 「沒有證據別亂猜!謹叔說那晚她忙著接待賓客,並沒有到後院去。」 「有錢能使鬼推磨,她只要買通人就行了。」 「稍安勿躁,我會暗中探查這件事,你別急。」他試著安撫她。 「我怎能不急?別忘了,那個人現在也想殺我滅口。」 「放心,我絕不容許有人再傷害你,我會保護你的安全。」 「你要怎麼保護我?派出黑風刀手,或是全天跟在我身邊?」 「如果可以,我倒願意永遠帶你在身邊。」 「你……」他的弦外之音,聽得楚清霧莫名其妙又不安起來,帶她在身邊?意思是與他共白首嗎? 那林兒呢?雖然他常凶她,但他對那女孩的寵愛與包容也是眾所皆知,那次,她傷她時,他的氣憤所有人都看見,而且風冽的安排再明顯不過,他應該也樂見其成,要她來淌這淌渾水做什麼? 楚清霧搖搖頭,決定假裝聽不懂他的暗示。「算了,還不如解了我的穴道,還我武功來,這樣較實在些。」 崖奇表情有些難堪,沒想到她會拒絕地這麼直接,難道他誤會了她的反應?還是,她有什麼顧忌? 他很快的恢復一向的高傲。「放心,我會還你自由,現在,我先帶你去見一個人。」 或許她的心中早有他人。想起那個願意不計後果尋她的男人,崖奇的心情蒙上一陣陰霾。 「什麼人?」楚清霧想不出黑風寨有什麼人需要她去見。 「去了就知道。」崖奇的表情跟他的語音一樣,令人費疑猜。 天正藍,風正好。 但是,崖奇的感覺卻非常不好!非常、非常的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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