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崴 > 風騷娘子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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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是個孤兒,從小被放在一個遠房表親家的門口,連爹娘的長相都沒見過。」像描述別人家的事情一樣,她輕描淡寫地說著,希望藉此化解她的悲傷。 「楚姊姊……」風林兒果然止住淚,深怕她的眼淚會讓楚清霧更傷心。 「傻丫頭,世上原本就有很多可憐的事,更有許多無可奈何,我相信我的父母一定有他們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才拋棄我,我並不怨他們。」 「楚姊姊……」風林兒好佩服她的堅強哦!「你別難過,我只有偶爾才會傷心,現在我不傷心了,你也別傷心,其實嚴格說起來我比你幸福多了,有爹,有芳姨,以及黑風寨所有人的疼愛,而你,卻只能寄人籬下。」 「你懂就好,有時候惜福就是唯一的安慰。」拍拍她的手背,她宿命的做了結論。 「小姐,擦把臉吧!」黑子適時的遞給風林兒一條沾水的毛巾,剛好中斷哀愁。 風林兒接過毛巾,對著黑、白子露出滿足的微笑,幸福地說道:「其實,我還有一項比楚姊姊更幸福的事,那就是擁有你們兩個。」 「小姐!」一句話,聽得黑子感動得又哭了起來,白子眼眶也紅了。 「對了,為什麼她們會叫白子跟黑子?」楚清霧決定化解這份感傷的氣氛,從第一天起她就好奇這個名字,這個時候正好用來改變話題。 「很好聽對不對?」一聽這個問題,風林兒表情馬上變得得意洋洋,剛才的悲傷似乎一掃而光。 「嗯。」楚清霧點頭一笑,人家都這麼說了,她能說不對嗎? 得到她的認同,風林兒更樂,也不管眼眶的淚水剛幹,開始比手畫腳起來。 「告訴你,這當然是我的功勞,白子跟黑子,還有崖奇大哥的名字都是我取的,既有意義又好聽。」 「崖奇?!」不經意的一個名字卻讓楚清霧無端一陣心悸。 昨晚兩次粗獷、溫柔各有不同的接觸,又跳入腦中。 風林兒沒發現她神情的改變,繼續自顧自地說她的。「是啊!白子之所以叫白子,是因為她長得白白淨淨、清新脫俗,而黑子當然就是因為她長得比白子黑羅!所以叫黑子。」很聰明吧!風林兒實在佩服自己的智慧。 「那崖……崖奇呢?」楚清霧明明在心裡告訴自己別問,但嘴巴上卻還是不爭氣地問出口,對他的一切,她真的好奇。 風林兒沒想到她竟然這麼有興趣她的命名學,更樂得像中頭采。「崖大哥啊……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崖大哥他好可憐,五年前,我爹在黑風崖邊的草叢裡撿到他,當時他全身是血耶!大夫都說他活不下來了,後來是爹跟芳姨救活了他,大夥都說他能活下來是奇跡,所以我就幫他取名字叫崖奇,很厲害吧!」 其實她這樣的靈感是來自自己的名字,聽說當年老爹就是因為抱她的時候正好一陣風吹過林子,所以將她取名風林兒,還好有那陣風吹過林子,否則她搞不好就被叫「瘋子」——風冽的孩子。 「他為什麼會受重傷?」一個新的認識讓她心驚,是仇殺嗎?原來他也有過一段坎坷。 「不知道。」風林兒搖搖頭,簡單給她三個字。 楚清霧不解。「他沒告訴你?」 「怎麼告訴我,他得了失憶症,連自己是誰都忘了,更別說告訴我為什麼受傷了。」 「失憶症?!」突然間她忘了來此的目的,忘了師父的仇恨,忘了黑風寨的一切,滿腦子裡只有那個叫崖奇的男人。 「對啊!連芳姨都治不好他,所以我說他好可憐,沒有過去,也不知道家在何方……對了,為了怕仇家認出他,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崖大哥每回下山或出行動都戴著面具,附近鄉鎮的人才叫他半面人。」 原來如此,面具只是逃避仇家的工具,到今天,楚清霧總算清楚那半片鐵模真正的用處。只是,風林兒不經意地一句話,卻引燃了她腦子裡某些聯想。 「為什麼你說衛芳紅應該治得了他?」看來虛弱無骨的衛芳紅,會有什麼能耐? 「因為我爹說,師公最厲害的本領不是武功而是醫術,而芳姨是他的女兒,當然得到他的真傳,所以醫術一流,用藥如神,連她都治不好崖大哥,那天底下大概也沒人能治好他了。」 「哦……那白子的醫術是衛芳紅教的?」 「不是,是爹教的,芳姨偶爾會指點她一些。」 「哦?」衛芳紅會醫術?那是不是意味著她也懂得用毒?梅花針上的血宮紅一般可用來當藥引,如果隨手拿來當暗器…… 看來,暗算她的兇手可以確定了。 楚清霧沉思的同時,門外突然來了個不速之客,一道清脆的女聲,伴隨著一身紅從門口走了進來。 「林兒,原來你在這兒,我到處找你。」 「小霜是你啊!有什麼事嗎?」一聽那聲音,風林兒先是皺下眉,之後還是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對於衛小霜,她一向不太愛和她打交道,原因是她老擺著一副趾高氣昂的姿態,不論是對手下或是對她,雖說在整個黑風寨的年輕女子中她的武功最高,但也不需要那麼不可一世啊!另外,她更常常看到她仗著是芳姨乾女兒的身份,無緣無故欺侮寨裡的一些弟兄,這種行為令她非常不齒。 衛小霜露著虛假的笑容,手捧著一碗熱湯走了進來。「芳姨要我端一碗補湯來給你,她說你上回中的毒還沒完全去清,要多滋點補。」說到中毒兩個字,衛小霜故意露出惡毒的眼光投向楚清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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