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崴 > 風騷娘子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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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霧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寒著臉,針對風林兒的身世作答。「不可能的!當年接生婆說那個小孩已經死了……」 「接生婆?死了?」驚人的說法讓原本以為已經找到答案的崖奇怔在那邊。 「沒錯,碧瑩夫人的小孩當年早產死了,風林兒是風冽背著夫人跟別的女人生的小孩,不是碧瑩夫人的。」 「不對!」崖奇斥責道,她的說法太荒謬了,跟他原本所知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錯……」楚清霧激動地咆哮著,不料這時—— 「小心!」 「哎喲!」後方林間飛出數枚梅花針,準確無誤地射向她的胸膛。 崖奇先是聽見風聲有異,待出聲警告已經來不及;而楚清霧也因躲避不及,兩支梅花針準確地沒入她的左胸。 「楚姑娘!」崖奇根本來不及追尋刺客行蹤,只來得及接住她下墜的身體。 「楚姑娘……」躺在他懷中的臉龐蒼白如紙,黑血由左胸開始滲出。 「這針……有毒……」只有染有劇毒的毒針才會如此迅速讓人昏厥。喃喃吐出一句微弱的言詞之後,楚清霧已經昏死過去。 在此危急情況下,崖奇根本不容多做細想,迅速地拔出毒針,點住心肺附近幾處大穴,隨即撕開她的衣襟,開始用力吸吮針孔周遭的毒血。 那針離心太近了,若不趕緊將毒逼出的話,她鐵定凶多吉少。 他滿腦子只想救人,其他,無從多想…… 「護法!」隱約中,聽見楚清霧驚叫的石虎快速竄進樹林,卻被眼前崖奇的舉動嚇住。 一見到他到來,崖奇吸出一口清血後,迅速將楚清霧的衣襟拉上,抱起已呈癱瘓的軀體往屋子方向奔去,邊跑邊回頭對著石虎快速下達命令:「石虎,守住我的院落,任何人不得進入,還有馬上叫白子過來,這事,不准傳出去。」 「是!」雖震驚,但身為勁旅部隊統領的他,卻也馬上恢復正常反應,照令行事。 但看右護法憤怒不已的神情,他知道黑風寨又將起一番是非風雨。 黑風寨主寨大廳裡,一股詭譎不安的氣氛蔓延著,正在召開緊急會議的幾名核心人物,臉色一個比一個凝重。 那個來當刺客的風騷娘子被暗算了!不僅身受重傷,而且性命垂危,右護法崖奇從一早的臉色就臭到極點,冷得嚇人,原因無他,因為人是在他面前被暗算的。 好不容易在一切混亂受到控制之下,他召開這次緊急會議。 「你想會是誰?」大廳中年紀最長的前任鎮寨總管謹叔,在大夥兒悶不吭聲半天後,首先打破沉默。 「許多人都有可能,在她大肆喧嘩要殺風寨主後,勁旅隊裡的每個人都有可能暗算她。」最先接話的是石虎,那個女人遭暗算是她活該,任何與黑風寨為敵的人都該死,更何況她不只一次大言不慚要取寨主之命。 「不,不會,勁旅隊的弟兄或許會想殺她,但會在光明正大的情況下與她交手,不會做這種有欠磊落的事。」路行遠搖頭反駁這個假設。 「沒錯,那會是誰?」崖奇也對自己弟兄的俠義有信心,但除了勁旅隊的弟兄外,主寨裡還有誰會對她下手?能發出那些毒針的人身手不錯,印象中黑風寨中除了他與謹叔,路行遠之外,沒有其他人有此身手,更且還是在離他身後不到百尺行兇,這等輕功更不容小覷。 難道黑風寨還有一些隱藏暗處的高手? 「要不要我召來所有弟兄問一問?」石虎提議道。 「你想既然會放暗器,他還會說嗎?」崖奇看看他,不耐地說了聲,年輕氣盛的石虎,最大的弱點就是在急躁、少謀略。 崖奇的一句話讓大廳的人又沉默下來,雖然風騷娘子的死活並不會影響寨內會務進行,但卻是對寨內弟兄服從性一大考驗,如果真是寨裡的弟兄下的手,那就表示這個人在紀律下擅自行動,這在黑風團隊中絕不被允許。但如果不是,那表示黑風寨裡還有他們不知道的藏鏡人存在,那會是誰? 「你想,會不會是有外人侵入?」一向不愛多話的路行遠提出一個不太可能的可能,在無論如何都不相信自己弟兄會做這種事的情況下,只能提出這個假設,雖然潛入黑風寨比登天還難,但他寧願希望殺手是外來的人。 「外人?你的意思是楚清霧自己的仇家找上門?」嘴裡雖這樣問,但崖奇壓根不相信這個可能,只不過腦子裡卻因他這席話閃起一個念頭。 路行遠當然知道這個假設非常站不住腳,但還是想說服眾人,包括他自己。「有可能,如果她在外頭結了仇家,在幾天前跟著她後頭入山,那就很有可能。」 「行遠,你知不知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情況將比楚清霧被暗算更嚴重?」謹叔因為他的假設老眉深鎖。 石虎等人的臉色更是難看到極點。「對啊!這就表示有人能穿過黑風寨層層崗哨,如入無人之境的來去黑風林。」也意味著他們多年來最為自豪的警哨網出了問題。 眾人的情緒這會兒又因為路行遠的假設開始紛擾起來。 只有崖奇一直沉默不語,路行遠的話讓他腦子裡的畫面越來越鮮明。 如果不是尋仇,而是另一個目的呢? 有人要殺她滅口!崖奇心頭一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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