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崴 > 愛哭小公主 | 上頁 下頁
六


  「杜兄!出了陝州就進入洛陽都畿的範圍,不知道薛愛這小子是不是已經準備好美酒佳餚等著我們了。」

  漢水河堤邊,兩位高大健碩、衣著飄逸的俊俏男子正緩步交談著。

  「冷兄,你大可放心,我想薛老弟這會兒不僅早已備妥上好的汾酒等著咱們,應該也備好他那盤玄鐵棋子,等著跟我們廝殺一番呢!」杜允峰信心十足的說著。

  誰不知那薛小子是弈狂呢!

  說起杜允峰、薛愛與冷劍情三個人,從相交、相知到相惜的過程,還真是一段有趣的故事。

  他們口中所說的洛陽郡守的薛愛,與杜允峰兩人乃是同期殿前欽試第一名的文、武狀元。那一年同獲得皇帝老爺的賞賜,各封了個要職給他們。

  薛愛被派任文職,當了掌管洛陽部畿大小事務的郡守。

  而杜允峰則被派任為禁軍統領,司京城之治安與防衛禁城。

  原先各司其職也無啥深交,但卻在一次薛愛回京述職的期間,宮裡同時出現了刺客,為免瓜田李下之嫌,薛愛自告奮勇協助杜允峰緝拿刺客,而開啟了他們的友誼之門。

  當時薛愛認為這時恰巧回京省親的江湖分子──冷劍情嫌疑最大。因為他看起來一臉肅殺,而且武功似乎很高強,最有資格當選刺客。於是慫恿杜允峰從冷劍情查起,兩人就因誤會而引發了一場龍虎交戰。

  一個是傲視天下的武狀元,一個是稱霸一方的武當掌門,過招之激烈可想而知。

  但是兩人卻因這次交手,產生了惺惺相惜的情懷,經一番深談後才發現原來是誤會

  一場,於是化干戈為玉帛,後來冷劍情還協助杜允峰逮出真正的刺客。

  而那個挑起事端的薛愛,事後一臉無辜的向冷劍情請罪道歉。三人盡釋前嫌,而成了患難與共的好兄弟。

  這真的符合所謂「不打不相識」的情節。

  「唉!漢水依舊,景色如昔,只是下一回再見時不知是何年何月了!」杜允峰突然長歎一聲有感而發的說著。

  他並不是那種會無病呻吟或是強說愁的人,只是有時難免感歎人生無常,仕途無定,對於即將遠赴新職、離鄉背井心中有些不舍。

  「別歎息,只要你像我一樣做個江湖浪子,四海為家,要看幾次的漢水洛陽都沒有問題。幹嘛為當個芝麻綠豆官而讓自己無法逍遙自在呢?」冷劍情直截了當的建議。

  他實在搞不懂當官有什麼好,繁文耨節一堆不說,日子也不能自由自在的過,這些人何苦自找罪受呢!

  杜允峰苦笑不語,人各有志嘛!他們杜家一門均以奉獻朝廷為己任,死而後已。

  此次由長安西來洛陽,主要是因為杜允峰被皇上冊封為都護大將軍,掌河東都護府。三個月後就得走馬上任。

  此行一去,可能得三年五載才能再回到洛陽。

  杜允峰希望趁上任前的假期,好好的與這兩個好兄弟聚一聚。

  「你聽!」杜允峰突然停住步,沒頭沒腦的冒出這句話。

  「聽什麼?」冷劍情一頭霧水的看著杜允峰。

  「有女子的哭聲。」

  「又來了!杜兄啊!何時開始你對女子的哭聲那麼有興趣?」

  冷劍情望著人稱「無情將軍」的杜允峰,笑謔的說著。

  平時的杜允峰訓練禁軍獎罰分明,極為嚴格從下循私,雖深受將士們的愛戴,但由於不苟言笑,也就被部下封為「無情將軍」的別號──取面「無」表「情」之意。

  「我自己也無法理解,最近為何對哭聲特別敏感。尤其是這個哭聲。」後一句話杜允峰幾乎是喃喃自語。

  「嘿!還真的有哭聲,而且還不只一個人。」

  「應該是從前面橋邊傳來的。」杜允峰指著前方,說完便快步往橋邊走去。

  「等我!杜兄。」冷劍情趕緊跟了上去,他有預感,有好戲可看了。

  「火鈴!我們……我們……我們一定要想想辦法幫助蔻兒。」

  李瑾用那已經沙啞的聲音抽搐的對著火鈴說,臉龐還掛一串豆大的淚珠。

  「小姐你不要哭了!」

  「姑娘,請別哭了!」

  火鈴和蔻兒的聲音同時響起。兩人為這突然而來的默契露出會心的一笑。

  蔻兒並細心的用手絹輕輕抹去李瑾臉上的淚珠。

  答對了!咱們「哭聖」李瑾這一次又足足哭了半個時辰,鼻涕眼淚糊了滿臉不算,那充沛過人的哭聲,也讓蔻兒歎為觀止,深怕她哭壞了身子,急得趕緊反過來勸慰她。

  這下子誰是苦主都搞不清了。

  「好!我不哭了,我要開始想對策對付那秦色狼,並解救沈大夫,讓蔻兒他們兄妹團圓,對不對火鈴。」李瑾用一副救世主的語氣忿忿不平的說著。

  「小姐!你不覺得我們應該先訪查一下,再下結論比較好嗎?」

  火鈴見超級軟心腸的公主又發揮她「人溺己溺」的本性,不禁搖頭歎息。

  「為什麼呢?蔻兒不會騙我們的,對不?蔻兒!」

  李瑾用「我相信你」的眼光看著蔻兒。

  而後者則感激似的直點著頭。

  火鈴看到這個情形,無奈的苦笑著。

  她不禁想起出宮那一天長孫皇后的叮嚀……

  「火鈴!此次你與公主微服出宮,一切均要小心謹慎,懂嗎?」

  「卑職知道。」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