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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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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時已久,我不知道它是不是已經爛了,或是已經面目全非了。」他用長鍬一邊挖一邊說。 「歷時已久?爛了?面目全非?」天,那是什麼意思?夏孟涵愈想愈膽戰,可連靠近都不敢。 「你站那麼遠幹嘛?過來幫我忙呀。」 他指著另一支短鍬,「我已不記得把它埋在哪一帶了,那邊也試試好了。」 她直搖頭,躲在一棵大樹後就是不敢出去。 「喂,你那是什麼樣子?」他這才發現她神色有異,注視他的眼神仿佛他是一個殺人嫌疑犯。 夏孟涵深吸口氣,指著泥地, 「你……你到底是埋……埋什麼?」 「天,你以為我埋了什麼?」齊罡挑起眉,笑眯了眸。 「我不敢想。」 夏孟涵搖了搖頭。 「拜託,那你就站在那兒,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對她眨眼一笑,他又開始用力往下挖。 過了約半個小時,他也試過好幾個地方,終於在一處找到了他要的東西。 「有了!」他揮了揮汗,笑看著。 夏孟涵聞言,這才小心地走了過去,可看到的卻是已經和泥巴融成同一種顏色,爛呼呼的小東西。 「這是什麼東西呀?」 她怎麼看也看不出來。 「你再仔細看看。」 他以下巴指了指。 她蹲下身,當目光轉向那東西唯一還保留些許形狀的頭部,她才發現那應該是個娃娃! 伸出顫抖的手,她將它拿了起來,看著衣服部分都因為經過歲月與自然的侵蝕,變得又破又爛,幾乎只剩爛泥了。 唯有頭部形狀還在,轉過正面,娃娃臉仍算清晰…… 「這是?」她轉首看著他。 「你送給我的。」 他帥氣的臉孔揚起詭譎的笑紋。 「沒想到……你還真把它給扔了?」想到這兒,她雙眸不禁湧現了絲絲酸楚心凝的淚光。 「不是。」他趕緊澄清, 「我只是埋了它。」 「那不是一樣。」 她吸了吸鼻子,接著將它抱進懷裡,「你不希罕就算了,我拿回去了。」 「你這女人。」 他丟下圓鍬追了上去,握住她的手,「我沒說我不要它,我只是埋了它而已。」 「可你竟然將它埋在這種地方讓它自生自滅!」她氣急地說。 「自生自滅?!」他深吸口氣,「拜託,小姐,它有生命嗎?還自生自滅?」 「在我心裡它是唯一的,我把我最心愛且僅有的玩具送你,你不愛惜就算了,還把它折騰成這樣,我要將它交給扛洋,請他替我整修一下。」噘著小嘴,她埋怨的眼神直瞟向他。 「你真是說不聽,那我只好這樣做了。」 他隨即俯身,大口咬住她微噘的小嘴,一雙鐵臂緊緊箝制她嬌弱的身子,用盡力氣含吮著她口中甘甜的滋味。 「嗯……」她的小手擋在彼此之間,用力推著。 她蹙眉不安的模樣盡收他眼底,他卻怎麼也不肯放開她,直到她已被他霸道的吻給軟化,完全虛軟在他懷中。 離開她的唇,他嘶啞的嗓音慢慢道出當時他內心的不安與緊繃,「當時我氣極了,才埋了它。涵,對不起……我恨……我恨所有人都不理解我,更恨你……你居然就這麼消失了。」 她在他懷中微微顫悸著,抬起為之動容的小臉,「我留給你的字條上寫了,我……我不是故意的,當時我父母吵架,母親因情緒上的不滿將我帶離開北部,從那時起我就一直看著那張名片想著你。」 「想我就好。」他心動地笑著,「所以你才一直追隨著我的身影嗎?」 「嗯。」她點點頭。 「追隨我那麼久居然這麼不瞭解我。」他抬起她的下巴,望著她水汪汪的眼。 「什麼意思?」 「風流不是我的本性,只是習慣,我習慣用風流多情來表達自己不滿的念頭。而我更要向你證明,我不但適合思念,更適合讓你用心來愛。」他撥開她散落在額前的黑髮,磁性低沉的嗓音輕輕說道。 「齊罡……」倚著他厚實的胸膛,她的心緩緩蠢動。 「跟我回去吧,我會用心愛你,相信我。」他的眼睛炯炯有神,閃爍著一抹堅決。 「回去?」她不敢相信自己還有回到他身邊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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