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霓 > 偷心公爵 | 上頁 下頁
十六


  「是這樣嗎?」可他現在血流得好快,「你真傻,聲譽當真那麼重要嗎?你根本可以不用管我的。」

  「呵……我們惡人窟的所有人就是為聲譽與理想而活著的。」他彎起唇,赫然又嘔出一攤血。

  「怎麼會這樣?」她看得驚慌不已。

  就在他要閉眼沉睡之際,他又笑了,沾著血的唇緩緩道:「想不到我竟然被你騙了,你真是……冷……君……」

  話未歇,他已昏迷,韓憶情先是被他的話嚇了一跳,可後來見他不再動作,驚愕得立刻大叫,「你怎麼了,快醒醒呀。」

  「我來看看。」同樣傷重的方耀聞聲,立刻將汽艇方向固定,忍著疼慢慢走向他們,並撕去他染血的上衣,「天!」

  「怎麼了?」韓憶情張大眼,緊張地趨上前。

  「這一槍肯定震傷肺部,難怪會嘔那麼多血!」方耀皺起眉,「我動作得快點兒了。」

  「那求你快點,需要我幫忙嗎?儘管開口沒關係。」見他同樣一身是血,她自責的心情可是愈來愈重。

  「不用,你好好照顧她就行,我的傷沒什麼大礙。」方耀看得出他對島主似乎有種隱隱約約、似明未明的情感在,於是會心地笑了笑。

  「那麻煩你了。」

  韓憶情再次回到路徹辰身旁,為他拭著額上的汗水,滿心急促地遙望前方,希望能趕緊靠岸。

  當路徹辰一被送上惡人島,唯一在島上的答晃與韋應立刻將他送到島上的專有醫院急救。

  別看這家醫院不大,可外觀新穎、設備齊全,裡面的主治醫師孟樵更是醫術卓越,對於各科均有深層專研與醫治經驗。

  韓憶情只是呆坐在醫院的等候室內,想去問個究竟,但那個叫咎晃的始終不讓她接近半步,可知她有多心焦?

  「對不起憶情,我……我將一切都說了。」羅勃此刻正坐在她身旁。

  「我知道。」她蹩眉斂眼。

  「我是因為……」

  「羅勃,你不用對我解釋那麼多,你個性憨直,從以前就這樣,怎會是他的對手。」她無心無緒地說。

  「我看這樣吧,趁他們正為那個島主傷神,沒空管我們,我們趁機逃走好了,走一個算一個,你先走。」羅勃突然道。

  「走?」

  韓憶情仰頭一歎,本來她好好地在關島研究著她的工作,怎知會天外飛來這場災厄,還讓她認識了他。

  這份糾纏怎是一個「走」字就了得的?

  「對,開飛機我不會,但開汽艇可就難不倒我。」羅勃年輕時做的就是遊艇的生意,對於任何型號的遊艇他都能駕馭自如,唯一讓他難堪的是至今他還學不會游泳。

  她搖搖頭,淡淡地說:「若行的通,你先走吧。」

  「難道你不想離開這裡,別忘了老爺還需要我們去救呢。」羅勃一提及老爺,便激動不已。

  「我怎會不想教出爺爺?可是……可是我更不能不管他。」

  儘管他救她是為了任務、為了這個什麼窟的聲譽,可是他總歸是她的救命恩人。現在他生死未蔔,她又怎忍心趁這場紊亂的同時偷偷離開這裡?

  「這……」羅勃想想也對,「可是你現在不做出任何動作,就怕老爺會遭到對方毒手。」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別再逼我了。」她一顆心可亂了,想留下可又有好多事因得她身不由己!她更明白,或許等會兒就有人會接替他的任務將她送走,因為他說了,他活著是為了聲譽……

  一想到這兒,她就開始慌了,在該不該留下中難以抉擇。

  「好吧,我們也只好靜觀其變了。」羅勃歎了口氣。

  這時,咎晃已朝他們走了過來,悶著聲說:「走,我們該回窟裡了。」

  「現在嗎?」韓憶情倏然站起。

  「沒錯,就是現在。天色已晚,莫非你想留在這裡過夜?」他漂亮的臉蛋漾出冰冷的笑容。

  「如果你願意,我當然可以留下,就算照顧他也行。」她急切地說,表情裡寫著全是認真。

  看著她那副急躁的模樣,咎晃不免撇撇嘴,「你好像很關心路徹辰?」

  「我……」憶情臉孔一熱。

  「關心就關心,喜歡就喜歡,就別假裝矜持害羞,像你這種表裡不一的女人我們看多了。」

  咎晃冷照著她,「奉勸你,別愛上我們惡人窟裡的人。」

  他可是為她好,一方面是他們得經常出生人死,哪天怎麼了都沒個准;另方面則是喜歡他們的女人太多,他們不會為了一朵小花放棄整片花園,儘管她是朵上等玫瑰、牡丹也一樣。

  尤其是路徹辰這個從沒對哪個女人付過心的男人。為了不讓她最終得到個「傷心傷神」四個字,他只好奉勸她。

  「我沒說我愛上他!」她對他疾呼。

  可愈是表現得激動,咎晃愈能從中確定這女人定是愛上他們島主了。

  「那更好,你們這就跟我回去。」他立刻道。

  「我一定得走嗎?」她回頭往門外望瞭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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