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霓 > 戀你,無可救藥 >
十二


  躺在沙發上,她仍不敢看向駱翔東手臂上的血漬,只是盯著天花板說:「你怎麼還不去醫院看醫生?」

  「我說過這不算什麼。」駱翔東眼神擔憂的直瞅著她。

  「那……那你也替自己包紮一下。」把傷口包起來,她就不會看見那刺激的鮮紅色。

  「你這麼怕血?」他蹙眉問道。

  連四季遲疑了一會兒,最後不得不承認,「我看見血就會莫名其妙地發抖,情緒跟著失控,從小就怕,不知原因的怕。」

  「那你『那個』來了怎麼辦?」他還有心情開她玩笑。

  「你……」連四季雙頰染上兩片紅雲,「我都不去看,用感覺的,當自己是瞎子,反正習慣就好了。」

  「還真難為你了,以後若有需要,可以喊我一聲。」他語氣不正經地說。

  「你真的變了,我好不習慣現在的你。」

  「那就慢慢習慣吧。」說完,他褪下染了血的外套,瞥見她雙手掩臉的動作,但他只是撒嘴一笑,走到另一邊審視手上的傷。

  「我勸你還是到醫院一趟。」他的外套都染紅了,可知傷勢有多嚴重。

  「你還好意思說,罪魁禍首是你。」他背對著她,盡可能不讓她看見那血淋淋的傷口。

  「嘶……」撕開黏在傷口上的襯衫時,那股疼讓他不禁倒抽口氣。

  「很疼?」聽見那聲輕逸,她的心驀地一揪。

  哼,這臭男人疼不疼關她什麼事?雖然肇禍的人是她,但是他帶她去飆車,本就不該怪她。

  尤其像他這種表裡不一的色男,她根本不必因為他的傷而難受,可是見他動也不動地杵在那兒,她居然跟著擔心害怕。

  「喂,你怎麼不說話?」她轉首看著他問。

  「你要我說什麼?說衣服黏在傷口上,撕下來疼得很,你就會過來幫忙嗎?」如果她再次嚇得歇斯底里,倒不如他自己來。

  「我、我……」天,她怎麼結巴了!連四季深吸口氣,開口道:「我只是沒有心理準備,若讓我心裡有個底,我才不會這麼怕血呢。」

  「哦。」他只應了一聲,好象壓根不相信。

  她從沙發上翻身坐起,「別這副不相信的模樣,我就做給你看。」她深吸口氣,一步步怯怯地朝他走去,然後半閉著眼在他面前蹲下來,「哪……哪裡黏住了?」

  「你得把眼睛睜開才看得見吧。」他忍不住取笑道。

  一聽他這麼說,連四季立刻睜開眼睛,看見他傷口上血液黏著布料,一團模糊時,她只能掩住嘴,控制不住地再次發抖。

  「行了,別再尖叫了。」駱翔東趕緊背轉過身。

  聽他這麼說,連四季發現自己這樣的毛病真的太糟了,居然讓他這麼看不起!不行,她要改,一定要改。

  「過來。」她用力轉過他的身體,慢慢舉起手,發著抖說:「我來。」

  她雙眼直瞪著傷口,顫抖的小手緩緩移過去,當血液染上指頭時,她真的好想大叫出聲。

  「不行就算了。」看她快昏倒的樣子,駱翔東忘了疼痛,任她一雙小手折騰他的傷。

  天,還真的分不開。連四季突然想起念書時老師教的方法,立刻從醫藥箱裡找來雙氧水,打開瓶蓋就往傷口倒下。

  「媽的!」駱翔東疼得脫口道,這種疼還真是酷刑。

  該怪自己剛才只注意她的臉部表情,沒注意到她手裡拿了什麼東西,等發現時已經太遲了……他的手快被她給廢了!

  他抓住她的手,眉頭緊皺的看著她,「你這是報仇嗎?」

  「我只是想幫你。」她覺得好冤枉。

  「雙氧水不是這麼用的。」天,他整只手臂開始發燙了。

  「但課本上是這麼教的。」她可是拿出所有的勇氣替他包紮。

  「課本上是寫雙氧水嗎?應該是乾淨的溫開水吧。」說著,駱翔東拿過她手中的棉花棒,「我自己來。」

  「算了,就當我好心沒好報。」她氣得站起來,轉身欲走時,卻聽見他重喘一聲。

  「別動。」

  「我偏要動。」她賭氣道。

  可她才往前走一步,便被他猛地抱住往旁邊沙發一推,看他眼露紅火的樣子,她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話刺激了他?

  「你怎麼了?」她詫異地問。

  駱翔東沒有回答他,二話不說地拉起她的長褲……

  天,他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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