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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等等,你去端些東西來吧,我突然覺得餓了。」段靈說著,似乎在瞬間想開了。

  她已經夠苦了,幹嘛還要自己折磨著自己?她要強壯自己,終有一天她會讓耶律秋人刮目相看,更要從他手中將堂姐救出。即便要耗一輩子,她也在所不惜!

  耶律秋人橫躺在右院後庭的吊床上隨風搖盪。他不言不語,目光直凝住天際一角,仿若在與日陽爭鋒,看誰先認輸退場。

  陽光忽爾炯烈,忽爾隱滅,在這個微涼時節看來異常詭異!

  「老六,你怎麼搞的,一個人悶不吭聲地跑去大理國玩了一圈!回來也快半年了,

  卻總是靜默不作聲地躲在院裡,是吃了誰的虧嗎?」耶律春拓帶笑走到他身側,「大哥他們都納悶不已,忍了半年,終於受不了的派我來問問。」

  「你們還真無聊。」耶律秋人厭惡地撇撇嘴,隨即閉上眼,放棄與陽光對抗的遊戲。

  難道他一個人待在這兒曬太陽也犯著他們了?簡直是多事到了極點。

  「當真不願意吐露?」耶律春拓揚揚眉。

  「沒事我要吐露什麼?」耶律秋人煩躁地眯起眼。

  「今天爹接獲大理國國王的信函,你知道裡頭寫些什麼嗎?」耶律春拓邪詭地扯了扯嘴角。

  「你說什麼?」耶律秋人再也無法維持鎮定,倏地從吊床上跳下,用力抓住孿生兄長的衣領,寒著聲問。

  「我沒說什麼,只是爹氣得吹鬍子瞪眼,交代我們這幾個無聊的兄弟一定要問清楚內情。」耶律春拓饒富興味地說。

  「你們……」耶律秋人氣得咬牙,哼了聲轉身就要走。

  「站住!老弟,你什麼時候成親的,我們兄弟卻連杯喜酒都沒喝到,這合理嗎?再說新娘呢?怎麼從頭到尾她都沒出現過?」見他沒反應,耶律春拓緊眯起雙目,「人家已經說了,好久沒瞧見女兒,要你帶她回去玩玩,可人家的女兒呢?」

  耶律秋人冷著聲,豁出去地道:「送人了。」

  「送人?!」耶律春拓眉頭一皺,「老弟,你是不是生病燒壞了腦子?怎麼可以把自己的老婆送人呢?」

  「你別以為早我出生一時半刻就能插手我所有的事,我沒必要告訴你。」耶律秋人最恨他老以哥哥的身份自居。

  「可你要我們怎麼向爹交代?」耶律春拓笑笑地問。

  他們雖是孿生兄弟,但春拓卻不同於秋人的冷,總是笑臉迎人,看起來和和氣氣的,唯有深知他的人明白,他那張笑臉背後的算計更是令人難以招架。

  「我自會跟他說去。」耶律秋人正要步至前廳,哪知卻見風雲、花穆、焚雪與晃月全站在右院門外等著他!

  真是陰魂不散!耶律秋人暗啐了聲!以一敵五地瞪著他們,宛若一隻陰鷙不群的孤鷹。

  「爹為你的事出府去了。」耶律焚雪走向他,眼底不再出現平日慣有的戲謔與玩笑,可見此事的確嚴重。

  耶律秋人狎然轉身,「我去找爹,我的事我自會處理。」

  「你要怎麼處理?半年前去大理究竟做了什麼也不說清楚,直到如今我們才知道你在那兒捅了樓子。若早能處理,你會延著至今嗎?」

  「更重要的是,公主人呢?你到底把人家藏哪兒去了?」耶律花穆亦開口質問,

  「雖說大理國對咱們並構不成威脅,但你娶了她,怎麼說也得保護人家的安全,怎麼可以——」

  「行了行了,你們一個比一個還煩,反正她過得好好的,我一沒虐待她,二沒殺了她,這樣你們大可放心了吧?」耶律秋人無奈地雙手抱胸。

  「那她現在人呢?」耶律晃月的刀疤面一沉,如炬的眼神直瞅著麼弟。「這事攸關咱們大運國的聲望,我可不能任你胡來!」

  「你們……拜託你們讓我靜靜行嗎?」耶律秋人煩躁地猛蹙眉吐氣。

  見狀,耶律風雲帶笑走近他,「秋人,我暫時不問你公主的事,目前有項任務得讓你去辦,你願意嗎?」

  「好,我立刻去。」只要能逃開這個話題,要他去幹嘛都行。

  「你連問都不問就答應了,還真不像是你的個性。要避開我們也不用做得太直接嘛。」耶律焚雪揶揄道。

  「焚雪,我可沒惹你。」耶律秋人怒火翻騰。

  「你是沒惹我,不過我得先警告你,這次任務可不簡單,你也知道咱們契丹一年一度的射技大賽即將展開,來自各國的好手不少,聽說這次宋國也派來了使使者!你得小心點,別吃癟了。」

  「射技……」耶律秋人眼神一斂,喃喃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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