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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很好,」他往椅背一靠,冷冷一笑,「那丫頭果真不懷好意。」

  「這和段靈無關。」段芫身子突地掠過一陣陣寒意。

  「這些都已無所謂了,我只想問,你既已知道他是與我一道來的朋友,為何選擇我不選擇他?」輕視侮慢的眼光自耶律秋人眸中投射向她。

  段芫吸口氣,鼓足勇氣說:「你該知道一切全是你與我父王的決定,我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

  「是嗎?」耶律秋人倏地站起逼近她,「為何不說那是你與段鎮風的陰謀詭計,想運用我們大遼的一切優勢,提升你們的國勢,甚至完成獨佔整個中原與漠北的霸業?」

  他咄咄逼人,眼露凶光,俯視她的臉龐更帶著一股嗜血的激狂。

  段芫整個人被他盯住,完全無法移動或開口,只能聽見心臟驚懼加速的敲擊聲。

  「你可又明白,既然知道你是易凡的心上人,為何我還要答應段鎮風娶你呢?」他嘴角扯出一絲沁心的殘酷線條。

  「為……為什麼?」她眼角已滴下淚。

  「因為娶了你,你便可任我欺凌,以報易凡被棄之仇。」他坦言不諱,壓根兒不在意她會洩漏出去。

  「啊?」段芫渾身一緊,冷汗直冒。

  「芫公主,你應該不會說才是吧?要知道段鎮風想成為霸主已很久了,他不會信你這些話的。」耶律秋人嘲謔地揚起一對劍眉。

  「你好可怕……」

  「這句話段靈早說過了,你們不愧是手足情深的好姐妹,就連對我的評價也一個樣。很好,你告訴她,若要對付我就趁早,否則等你被帶回大遼,她就再也沒機會了。」

  發出一陣放肆的狂笑聲後,他以極其輕鬆的步伐走出了段芫的寢宮。段芫見他一走,整個人仿似虛脫般垮坐在椅上,呆滯片刻後,她終於再也控制不住地放聲大哭——

  她不嫁、她不嫁,她絕不嫁給這個可怕的男人!

  段靈這一病就拖了近十天,這段時間裡她急著想阻止耶律秋人與段芫的婚事,但總是欲振乏力,好幾次都因為體力不支而不得不放棄。

  偏偏她愈是憂心,身體的狀況就愈糟,連進宮把耶律秋人的邪惡計劃透露出去的機會都沒有,眼看婚期就在明天,如果她再不行動,或許就永遠沒有機會拯救段芫了。

  段靈撐著虛弱的身子下了床,披上外袍,蹣跚地走到房門外。看著外頭一片亮燦燦的陽光,她腦子忽然一陣暈眩,不得已又退回了房內,無助地靠在門板上輕輕喘著氣。

  段靈突覺胃疼的毛病又犯了,正想找張椅子坐下歇會兒,哪知房門突被撞開,刹那間一個巨大的背光身影堵在門口——

  「誰?」她眯起眼,一手遮擋著由門外投射進來的刺眼光束。

  來人倏然將房門合上,屋內光線一暗,片刻後,段靈才看出他就是讓自己痛不欲生的耶律秋人!她身子一震,臉色逐漸發白,「你……你怎麼能隨意闖進別人的房裡?出去……快給我出去……」她虛弱得連說話都有氣無力。

  耶律秋人靜默不語,陽剛的臉龐蓄著一股懾人的霸氣,一瞬也不瞬地直瞪著她。

  段靈柳眉微顰,提防地看著他,「走,我這兒不歡迎你。」

  他詭異地綻出一抹笑,眼神深沉難測地說:「好個你啊!」

  段靈心頭狠狠一抽,不明白他突然跑來說這句話的用意,「你別在這兒故弄玄虛,我沒力氣理你。」

  她站起身,想把外頭的僕人叫來,那知耶律秋人卻一個箭步攔下她,噙著笑容逼近她的臉龐.「怎麼了?自己做的好事竟然不敢承認?」

  「我做了什麼,請你說清楚,不要像只狗只會在這裡亂吠……」她語帶不怏,腦子卻陡地一陣暈眩,險些跌進他懷裡。

  耶律秋人微微勾起嘴角,不懷好意的目光停駐在她虛弱的臉上,瞳仁泛出刺骨的寒意,直接凍入了段靈的心坎。

  「你還真有辦法,居然把我要對付段芫的計劃四處宣揚,不但段鎮風知道,就連大理國整個京都的百姓也都沸沸揚揚談論著我耶律秋人這個人,大夥無不為段芫叫屈。」他冷著聲質問:「這就是你窮途末路之際唯一能想出來的法子?」

  「我沒……沒有啊!」段靈完全迷惑了,雖然她真的很想這麼做,但是這幾天她病得連床都下不了,哪能做這些事呢?

  「不敢承認?」他兇狠地瞪大眼,霍然攫住她一隻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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