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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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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國王宮束園的玉膳樓燈火輝煌、仿若白日!笙築共鳴、百管輕揚,這種熱鬧的排場,為的正是迎接大還國的右院大王耶律秋人。 「大王,您太抬舉我了,真是令我受之有愧。」耶律秋人笑著說道,他神采清俊、瀟灑自若,那神態讓人完全瞧不出他暗藏在心底的計劃。 「右院大王,你難得光臨敝國,這是我們該做的,就怕你不滿意呢。」段鎮風客氣地回應。 這時耶律秋人的目光瞟向了一旁始終默然不語的段芫,輕問:「公主,瞧你話說的少,東西吃的更少,怎麼了?」 段芫沒料到他會突然問自己話,倉皇地應道:「多謝……多謝右院大王關心,我因為吃不下,所以才用得少,要不你們聊,我回房休息去。」 「等等。」耶律秋人喚住她,俊逸的臉龐略帶三分邪謔,「不舒服是你的藉口吧?你這麼樣排斥我,是否……不歡迎在下?」 「段芫不敢。右院大王是我父王的貴客,我們歡迎都來不及了,大王千萬別多慮。」段芫趕緊解釋,生怕自己一個做不對,又惹得父王生氣。 「是嗎?」耶律秋人眸光一閃,「如果真是這樣,公主可得多吃點兒,瞧你瘦的,我可不喜歡太弱質的女孩兒啊。」 他話中有話地挖苦她,帶給段芫莫名的驚慌,尤其一見到父王臉上得意的笑容,她更是感到驚恐不已。 雖然她身為公主,在父王眼中卻只是顆用來攀龍附鳳的棋子,如今大遼國氣勢正盛,父王當然希望能與其攀點關係。 想到自己的未來即將斷送在這種利益關係上,段芫便再也快樂不起來,再思及與易凡曾有的那段過往,她的心更是隱隱作疼,不復以往天真爛漫的心情。 「是啊,你瞧人家右院大王多關心你,還不快謝謝人家。」段鎮風見她兀自發愣,不由得眉頭一皺,出聲提醒道。 「多……多謝右院大王關心。」段芫低著頭,淚珠兒早在眼眶中打轉,只差一點就要掉落。 「哪兒的話。我說大王,您也未免對芫公主太凶了吧?女孩子是用來疼的,可不是讓您頤指氣使。」耶律秋人話中有話,唇角勾現的笑意透著一股諷刺。 「這……」段鎮風一陣尷尬,隨即咧開嘴,拉下老臉道:「也是,不過小女就是太木訥了,怎麼都教不會。」 「這個您可就又錯了,完公主溫柔婉約,這種特有的氣質,一般野性的姑娘可就學不來。」說著,耶律秋人執起酒杯,「不提這些了。來,我敬您。」 見他一飲而盡,段鎮風也拿起酒杯效法之,「乾杯。」 一陣耳酣酒熱之後,段鎮風為製造段芫與耶律秋人獨處的機會,故意找藉口離開。 「吃飽喝足,我倒有點累了,想回房歇會兒。」 「大王,才不過三壇而已,您就要溜了?」耶律秋人搖搖頭,「不成,您得再喝一盅。」 「不不不,年紀大了,再多喝個幾杯明天的政務都別理了。」段鎮風呵呵一笑,趕緊起身不再延宕,「我真得先告辭了,芫兒!好好招待右院大王,知道嗎?」他暗中對段芫眨眨眼。 「是,父王。」她立刻垂首道。 待段鎮風離開後,耶律秋人原本帶笑的雙目立刻籠上陰沉,「令尊似乎很在意我這個准女婿,不知芫公主自個兒覺得呢?」 「我……我不知道。」她猛抬眼,臉色逐漸發白。 「不知道?還是你認為我不像易凡那麼笨,可以讓你耍著玩?」耶律秋人一語道出深埋在心底多日的憤懣。 「啊?」段芫驚得猛然站起。 「怎麼,我說了什麼嗎?怎麼讓公主怕成這樣?」他尖銳地逼問。 「沒……沒……」她嗓音控制不住地顫抖,怎麼也沒料到耶律秋人會知道易凡,而且還說得那麼直接。 「芫公主,別緊張嘛,有話可以好好說,坐下吧。」耶律秋人揚高的嘴角隱約透露著怒意。 段芫的胃仿似翻了個筋斗,更像是被人點了穴,腦子一片空白,心也亂得不知該回應他什麼。 易凡……易凡…… 他究竟和耶律秋人有什麼關係? 「你為什麼提起他?」半晌,她才揮去心底的迷亂,緩緩問出口。 「這麼說,公主終於認識他嘍?」耶律秋人譏諷道。 「我早已不認識他了,我雖不知道他與你是什麼關係,但希望右院大王以後別再提起他。」段芫突地對他大吼,臉龐籠罩寒霜,「我也累了,對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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