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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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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樂梅見他馳遠了,才裝腔作勢的指著他的背影說:「什麼嘛!要我好自為之,我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倒霉!」 忍著疼,她只好一拐一拐的走回家,可是她的腳踝已腫得跟梨子一樣大,真怕回到家後,她這只腳會殘了。 這時一部馬車停在她身旁,她仰首一瞧,原來是北京城紡織大戶裘老闆的大公于裘懷風。 「樂梅,你怎麼了?」 「裘大哥,我被馬兒撞了。」她皺眉說道。 「撞你的人呢?」他看她似乎傷得挺嚴重。 「跑了。」 「該死,我去追他。那個人是往哪個方向走?」裘懷風左右看了看。 「不用,已經跑遠了,倒是你,準備上哪兒去?」見他駕著馬車,再瞧瞧馬兒微喘的模樣,可見這車上載了不少東西。 「我去鄰鎮載些絲棉回來。快上車吧。」裘懷風步下馬車夫她二來。 「謝謝你,裘大哥。」原以為需要勉強走路回家的樂梅這才虛弱的笑了。 「你其不該放他走的。」他搖頭輕歎了聲。 「腳都傷了,還能怎麼樣?」她笑得有點尷尬,並偷偷摸了摸藏在襟內的金元寶。 「以往你不曾這麼輕易放對方走的。」他知道,就算腳受傷了,地也肯定會在大街上大喊非禮,將惹惱她的人搞得灰頭土臉不可。 「這次看在金子的份上,我就原諒他吧。」她嘻嘻一笑。 「他賠償你,還是金子?」裘懷風挑眉笑問。 「噯。」 「那還算有良心,幸好我沒追過去,否則就錯怪了人家。」裘懷風已認識樂梅許久,知道她並不是個貪財的姑娘,之所以喜歡白花花的銀於和亮晃晃的黃金,全然是為了扶養她長大的娘。 樂梅的娘親秀姑曾說過,如果發了財,想蓋一棟與她年輕時住過一模一樣的大房子。就這麼一句話,樂梅便放在心上好些年,誓言要為娘完成心願。 「什麼錯怪他,因為這錠黃金,我被他狠狠數落一番耶,好像我視財如命呢。」 她將那錠黃金遞給裘懷風瞧。 裘懷風一邊駕著馬車,一邊低頭瞄了眼,突然他一愣,立刻放緩速度,將黃金接過來仔細瞧個清楚。 「裘大哥,怎麼了?這錠黃金有問題?」他們做大生意的,手中大筆金錢來來去去,肯定見識得多,說不定這是個假元寶! 裘懷風將它還給了她,「它是純的,而且來歷不簡單。」 「來歷?」樂梅眼珠子蹲了下,連忙捂著唇,「難不成是贓銀?」 「不,它若不是來自宮中的銀庫,就是正八旗貴族所有。」說時,他的眉頭已冷冷的緊蹙著。 樂悔聞言一愣,再看看手中這錠金元寶,她內心不禁打了個寒顫。 難怪她沒見過那個男人,原來他是貴族! 「如果下次再遇到他,你要想盡辦法纏住他。」裘懷風隨即道。 「為什麼?」 「難道你忘了自己是漢人,還有那件……讓你娘痛苦了一輩於的事?」 裘懷風這話一出口,彷佛將樂悔推進了無底黑洞。 她撫著心口,閉上眼,久久後才點頭。「我知道。」 樂梅自從數天前這麼一摔,情況確實嚴重。 大夫替她看過之後,要她好好在床上躺滿半個月,可是向來閒不住的她又怎麼躺得住呢? 「樂梅,你又要上哪兒去了?」秀姑喊住正想偷偷往屋外鑽的女兒。 「人家躺了三天了,想出去走走嘛,娘——」 這聲娘拉得還頁長,不過女兒的身子重要,撒嬌無效了。「才三天,你忘了大夫說要躺多久?」秀姑搖搖頭,「回床上躺好。」 「娘,最近有人上門談提親的事,你怎麼都拒絕了?」雖然她一直待在房裡,可是全聽得一清二楚。 「我身於不好,你又傷著,誰去提親,那可得花多少工夫走路?」秀姑愈想愈氣,順手將正在摘的碗豆苗往籃於裡一扔,「為什麼咱們母女倆的命這麼苦?偏偏你那個爹生前只知贈吃贈喝,把我辛苦攬的銀于全偷走,要不我們也不必過得這麼辛苦。」 「娘,我並不覺得辛苦呀,就我們兩人自食其力不也挺好?」樂梅知道娘以往活得很艱辛,所以希望她能儘快一口子清福,而爹會這麼做全然是受了刺激,再說,如今他已在天上逍遙了,活著的人還能說什麼? 「唉! 秀姑上前扶著她坐進椅中,「就因為咱們要自食其力,所以你不能再受傷了,好好休息吧。」 樂梅噘起唇,老大不願意的點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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