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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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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月藏身在育慶王府後翼足足半個月,這段時間她一直跟著靜姨學習彈奏琵琶。雖然時間不長,但她可能天生有慧根,居然不到三天,就看得懂所謂的工尺琴譜,剩下的就是技巧的拿捏與指法的熟練。 也由於在王府內彈奏,擔心會被人聽見,因此靜姨特地將琵琶的音弦調低,再將門窗緊閉,多半是不會傳到前面的。 「格格,這樣不對,這上、尺、工、凡、六、五、乙七個唱名旁若加了人字旁,就表示高八度,嗯?」靜姨一邊看著,一邊指正她。 「對,我一時忘了。」寅月可愛地縮了下肩,努力的彈了首簡單的曲子。 「嗯,太棒了,格格,那我現在要教你一個小段,你要好好學,半個音不能差,否則就不完整,還有,除非必要,萬萬不能說出自己會這個段子。」 「為什麼?」寅月眨著大眼。 「等你學會,我會告訴你。這是「梅花三弄」的第一個小段,叫寒山綠萼。」靜姨解釋。 「綠萼?!」怎麼會是這個名字? 「所以我才要教你這個小段。」靜姨撫著寅月懷裡的琵琶,笑說:「其實它是很久很久以前從西域傳進來的一種樂器,就因為它音色優美,咱們將它發揚光大,所以大夥早已忘了它是外來樂器。」 「奶娘,我一定會好好學,不會辜負它這麼美妙的旋律。」寅月點頭。 同一時間,裘燁得知一個可惡的消息,原來綠萼當真是冒牌貨,非但如此,還是蒙古派來刻意接近他,打算晉見皇上時刺殺皇上的殺手。 「將她關起來,等侯裁決。」他對隆非下令。 「是。」隆非退下。 裘燁決定親自前住育慶王府一趟,告訴禮慶王爺有關寅月失蹤的事。 半個月了,他從沒有過如此難受的一刻,每每想起她天真的笑容、可愛的肢體動作,與離去時失望悲傷的容顏,他的心便緊緊揪住……那刻骨銘心的疼,是他這輩子從未體驗過的。 到了育慶王府,當他將來意說明之後,立刻挨了禮慶王爺一記硬拳。 「你……這麼久了,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 裘燁的唇角破了,他卻連眉頭也不皺一下,「我以為我找得到她。」 「可……她到底在哪兒?」禮慶王爺流下淚水。 「岳父,我一定會盡力找到她,一定會。」裘燁的眼眶微熱。 「岳父?!」禮慶王爺以為自己聽錯了,裘燁和寅月成親至今,這還是第一次如此恭敬的喊他一聲岳父。 「過去我太失禮,但是我一定會找到寅月。」他拱手說道。 「天!到底發生什麼事?你給我說清楚。」禮慶王爺無力地坐在椅子上,擔憂著寅月的安危。 「我誤會了她,我會贖罪。」裘燁望著他,「寅月真的不在這裡?」 「你以為我會將她藏起來?」 禮慶王爺一抬頭,裘燁發現他的眼眶紅了,明白他的焦慮並不亞於自己。 「再給我半個月的時間,如果仍無寅月的下落,我將親自前來,到時隨便岳父處置。」他閉上眼,下定決心的說。 「好,就沖著你這句話,我再等你半個月。」禮慶王爺嘴上雖這麼說,但這半個月他也不可能閑著,一定會派人上天下地尋找他的心肝寶貝。 寅月,你到底去了哪兒?連阿瑪都不通知一聲……為什麼? 一晃眼,半個月過去了,裘燁也從原有的意氣風發轉為頹喪消沉。 待在書房裡,他手裡把玩著寅月上回離去時來不及穿上的抹胸,人已去,但上頭尚存留她馨香的奶味兒,讓他不禁又想起她柔媚地躺在他身下,聲聲索愛的嬌吟,與一句句愛他的表態。 老天!他將抹胸緊緊抵著額頭,嘶喊著:「你這女人,到底去哪兒了?」 近來他諸事不順,撇開寅月的事不談,就連皇上交代的事他也沒一樣做好,不過他沒忘了當初承諾禮慶王爺的事,因此一早便來到育慶王府請罪。 當禮慶王爺看見他那副憔悴的模樣之後,滿腔的怒火也降了些。 「阿布,姑爺來了,還不奉茶!」 「是。」總管阿布連忙退下。 「岳父,我……」 「你不用說了,我能瞭解,如果寅月打死不肯見你,你永遠都不可能找到她的。」 事實上就在兩天前,靜姨見王爺傷心不已,終於忍不住將寅月的下落告訴他,也安了他的心。 裘燁眯起眸,仿佛從岳父眼中看見一些端倪,還有他今天並沒有像上回那麼緊張、擔憂。 「你該不會知道她在哪兒?」 這時,春秀突然現身,她瞪了裘燁一眼,轉向禮慶王爺。 「王爺,格格來了。」 裘燁瞪大眼,看著隨後走進大廳的寅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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