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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寅月格格?」裘燁的表情一僵,「這回怎麼換她來了?」

  言伯見狀,立即說:「如果爺兒不見,那小的替你去……」

  「不,她竟然有臉來找,那我倒要聽聽她想說些什麼。」裘燁轉向門房,「請她進來。」

  「是。」門房退下。

  「你先下去。」裘烽對言伯說。

  「是。」

  言伯才退下一會兒,寅月怯怯地走了進來,她四處看了看,最後將視線擺在裘燁身上,頓時,她火燒脖子般,整個人羞窘得臉兒都紅了……可是她不能逃避,今天一定要把話跟他說個清楚。

  「小格格,有事嗎?」裘燁揚高下顎,挑眉睥睨著她。

  「好,那我就直說了。你……你為什麼不肯見我阿瑪?他這陣子一直擔心難過得吃不下飯,你知道嗎?」寅月蹙眉說道。

  「我需要知道嗎?」他冷冷扯笑。

  「但基於禮貌,你也該見他一面,不是嗎?」寅月會來,不過是為了阿瑪。

  「哦,你是希望我見他,然後向他請罪,告訴他是我把你上次那副衣衫不整的模樣說出去的?」裘燁眯起眸。

  「我……」寅月很意外他會這麼說。「裘燁貝勒,我知道當初是我的錯,我不該刻意躲起來。但是我阿瑪見你,絕不是為了一口咬定是你說的,只是想與你商議對策……」

  「什麼對策?該不會要向我逼婚吧?」

  「我們沒這個意思。」寅月瞠大眼,「絕對沒有。」

  「哦!很好,那你記得這句話。」裘燁勾起冷冽的笑容,「何況我又怎麼知道,這一切是不是你們育慶王府的陰謀呢?」

  「你是指……這件事是我們自己說出去的?」她怔怔地說。

  「不管是誰,但絕不是我,你們府邸人多口雜,傳出去的機會自然比較大。」他嗓音冷硬刻板,似乎一點也不以為然。

  「看樣子這件事有沒有傳出去,你並不在乎嘍?」寅月咬咬下唇。

  「我沒在乎的必要,當時的情況不論我抱不抱你回房一樣會讓人弄擰事實,何況……」他面無表情,「何況我只是幫你及早脫離那個窘境,你不必感激我,但也不用來這裡興師問罪。」

  「我不是興師問罪,為什麼你總要誤會我的來意?」寅月終於領悟到眼前的男人是如何的無理、冷酷,虧她那晚在乍見他的瞬間還閃了神,這陣子偶爾也會想起他,看來外頭對他的評價不假,他的確不好相處。

  「那麼寅月格格大駕光臨是為了……」裘燁微眯起眸,

  「我希望你能答應我阿瑪的邀約。」

  「為什麼?」拿起杯子,他又喝了口茶。

  「因為你避不見面,他老人家很擔心,一直鬱鬱寡歡的,如果你和他見一面,聊一聊,或許他會舒服些。」

  砰!裘燁重重擱下瓷杯,杯蓋在上頭彈旋了好幾圈才靜止。

  「跟我談談就會舒服些?拜託,我又不是大夫,求你們不要輪番上陣來煩我了。」他重吐一口氣。

  她不敢相信地揚高聲調,「喂,我可是客客氣氣地過來請求你,就算不肯,你也不用以這種方式對待我。」

  「這裡是康鑫親王府,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你管不著。」他仰首吸了口氣,「希望你能主動離開,別讓我派人請你出去。」

  寅月仰起下巴,咬著下唇說:「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麼說你的?而我又為什麼寧可躲在那悶死人的石盆後面也不肯見你?」

  「你可以說說看。」

  「大家都說你冷酷無情,霸氣專制,不論是夏天還是冬天,你那張臉都可以凍死一頭大熊,少有人不畏懼你。」她鼓著腮幫子,一口氣說道。

  「還有呢?」這些全是舊聞了,不過她的形容倒是挺逗趣的。

  「還有?」她蹙起一對秀眉,「這還不夠嗎?你還想要什麼?」

  「你還沒說為何要躲到石盆後面?」裘燁悠哉地挑起眉,倒想聽聽新鮮的事。

  「我……」寅月難為情地降低聲調說:「我以為……以為我阿瑪想將我許配給你,這才躲了起來。現在你該知道自己有多惹人厭了吧。」

  「許配給我?」他勾起唇,放沉嗓音說:「你還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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