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霓 > 孟婆湯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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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駿腦海頓變空白,幾秒鐘過去後,他突然激動地箝住醫生的肩,「為什麼她不早點告訴我?為什麼?」 「唐先生,你別激動!」 醫生連忙帶他到一旁坐下,「待會兒她就可以出來了,你可以去病房陪她,不過她目前很虛弱,麻藥未退下可能會睡上一陣子。」 唐駿將整張臉埋在掌心中,「我失態了,你去忙吧!我留在這兒等她出來。」醫生點點頭,知道這時候他這個外人多說什麼都沒用的,就讓他靜一靜吧! 醫生走後,唐駿狠狠地捶打著牆壁,以宣洩心頭的苦悶與懊惱。 為什麼初晴不告訴他已經有孩子的事?她不是一心希望和他有結果嗎?有了孩子對她而言不正是條捷徑,為何她不說? 難道她和蔣儀一樣,只是把愛當口頭憚,卻是個一心想扼殺自己孩子的狠心女人,對他根本不是真心的? 以往被傷害過的陰影又覆上他心頭。 不久,初晴被推出來,唐駿立即隨她來到病房,待護士交代一些話離開後,他仍直盯著她蒼白無血色的容顏,直在心中呐喊——初晴,你醒醒啊!我究竟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你對我是真愛嗎?若不是,你又何必對我這般死心塌地? 莫非你也是為了錢和虛榮? 罷了,無論你是為了什麼,請你趕緊醒來,讓我知道你的心意! 他揪著發,就這樣在理不情的糾葛與憂心中等了一整夜。赫然,一陣暈茫掠過腦海,他竟然倚在床邊睡著了——「什麼?!你父王竟然因為我不肯投降,要將你許配給賽衛?!不行!走,我們離開這裡!」凌雋勾起幻琴的小手,炯亮的目光表明他的決心。 「你現在還是階下囚,怎能說走就走?」不是她不願隨他而去,而是此去他必死無疑啊! 「我管不了那麼多,與其留在這兒看著你嫁給別人,不如帶你走,即使死我也認了。」凌雋緊鎖眉峰,神色凝重。 「但我不舍,我不捨得你死啊!」幻琴倚在他懷裡痛哭,「出了房就全是賽衛的手下,我們插翅難逃的。」 「該死的!他真不是東西!」凌雋雙拳緊握,憤怒地吼了聲。 「是他在我父王面前進讒言,讓我父王亂了主張,而今天……今天……」她的聲音便咽,不知該如何訴說。 「究竟怎麼了?」他急促地問道。 「今天是我最後一次來這兒見你,以後……以後我便被禁足了。」她雪白的臉孔凝成一張空白的表情,除了以心碎的淚珠串成的無奈。 「什麼?!」凌雋震憤難忍。 「但父王答應我,即使你不投誠,他也不會勉強你,也不會再將你關進那不見天日、濕冷惡臭的地牢。」她牽強一笑,告訴自己若能保住他一命,她這樣的犧牲是值得的。 凌雋立即由她的表情中看出一切,「告訴我,是不是賽衛拿我的命威脅你,說!」 「不……」她搖著嗪首,晃下珠淚,「別問我,你好好過你的日子,把我忘了吧!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相信有一天你一定能回中土的。」 她明白絕不能讓他知道真相,否則他定是不會答應留下,那豈不是白費了她的一番苦心。 她愛他,能夠忍受離開他的痛苦,卻不能眼看他死! 但幻琴深埋在心底的苦哪能騙過凌雋一雙銳目。 「幻琴,別騙我了,你心裡、腦袋裡在想些什麼是永遠瞞不過我的,我不會讓你嫁給那個人面獸心的賽衛!」 「雋……」她裡著黛眉。 登時,凌雋的眉宇爬上堅決,鄭重其事地又問了遍,「跟不跟我走?」 「別這樣……」 「我先說好,無論你肯不肯,我帶你走帶定了!」他目光中帶有強悍。 「雋,好,我跟你走,無論天涯海角我跟定你了。」幻琴揚起一抹微笑,唇畔淨是無限溫柔。 「既已決定,咱們這就走。」凌雋拉住她的小手,將她藏在身後,「這裡離馬廄不遠,我以輕功帶你過去,抓緊我。」 刹那間,凌雋已閃出門外,更在守衛尚未發現他們時——一劈昏他們,更趁其措手不及時帶著幻琴直奔馬廄。 幾個未昏厥的守衛連忙喊道:「快!凌雋跑了,還把公主帶走了!」 慌忙中追緝的追緝、通報的通報,幾乎讓凌雋與幻琴無路可逃。 挑了匹駿馬,凌雋抱著幻琴直奔黃沙飛土上,一個不注意被一支飛箭射中上臂,但為了避開身後無數的蠻夷小兵,又為了幻琴的一生幸福,他不敢做片刻休憩。就這麼經過了兩天時間,不僅馬兒早已負荷不了疲累,就連凌雋也傷重就快支撐不住。 「放我下來吧!」幻琴悽楚的要求。 「我受得住,別擔心。」凌雋冷著面容,絲毫不肯放棄。 然而身後傳來的馬蹄聲已踩亂了他的心神,他仍是堅強地告訴自己不能鬆手,絕不能放棄…… 「雋,你流了好多血……放我下來,別再逞強,我不要你死在這兒……不要……不要……」幻琴眼見他已被血液浸透的衫袖,心不住地泛疼。 「你是我的,我不放,絕下放手——」唐駿從睡夢中狂吼了聲,倏然轉醒!他瞪著病床上的初晴,竟和他夢境中的幻琴合而為一了! 天!這個夢真是他們倆的前世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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