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霓 > 孟婆湯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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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你們傷成這樣,還能傷我嗎?拿來!」她蹙起眉,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是……」獄卒奉上鑰匙,並在她的驅使下退了出去。 幻琴立即將牢門打開,徐緩地走了進去,直至那人眼前才停下腳步。「你……你叫什麼名字?」 他抬起頭,一張臉滿是乾涸的血絲,嘴角忽而勾起,「你又是誰?」 「我是這裡的公主,名叫幻琴。」她怯怯地說。 「幻琴……哼,好個公主!」他冷冷地揚起後角,極端不屑地嗤笑。 幻琴猛地瑟縮了下,目光突然被他手腕上已嵌入皮肉的鐵鍊所凝住,心口猛然一悸!「天!他們怎麼可以這麼殘忍,把你的手弄成這樣。」她立即在一串鑰匙中找出開鐵鍊的,將鎖頭打了開來,他的身軀也因而整個滑向地面。 「你就這麼放了我,不怕我拿你作為要挾?」他痛苦地撫弄著手腕,冷腔冷調地說著。 「如果可以,我很願意。」她脫口說道。 「哦?」他疑惑地看著她,「如果我想殺了你呢?」 「你不會。」也不知為何,她就是知道他不會。 「是嗎?」他突地一旋身,指尖掐住她的咽喉,剛冷的氣息瞬間侵入她鼻息,教人驚懼。 幻琴的兩頰倏然發燙,渾身科顫,她怕的不是他深沉的敵意,而是他那股不斷侵略她感官的體味,使她心跳不停加速。 「你……你別那麼靠近我……」她輕淺地喘息。 「你不怕我殺了你?」他微訝地揚眉,卻也玩味地笑了。 「我說了,你不會。」她仍堅持,只是不習慣他靠得如此近,尤其是他那雙邪惡的眼瞳,更像不可測的漩渦,亟欲將她吞噬般。 仿佛看出她的靦腆與矜持,他不禁笑道:「聽說蠻邦的女人個個水媚妖豔,對男人更是大膽淫蕩,沒想到你長得竟是這般嬌小,又含蓄得要命!」說著,他已欺上唇,叼去了她的耳墜子。 「呃……你放肆!」她嚇得驚退了一步,無奈他卻不肯放過她,反而更緊貼地壓縛著她。 「堂堂公主之尊不在宮裡好好待著,跑來這種暗無天日的地牢,必定是有所圖吧!」 「你說什麼?」她愕然地看向他。 「是不是要向我逼問軍事部署?」他狠厲地眯起眸子,與她倉皇的眸光對視,大掌還不懷好意地由她的纖腰往上撫去。 「住手!你好大的膽子!原來你是個壞人!」幻琴一雙杏目怨憤地瞪著他。 想不到這個漢人真是無禮又霸氣,被他肆意碰觸的地方是既陌生的燥熱,堵在胸口的更是說不出的駭意。 「壞人?!于你們那賽衛而言,我可是個大好人了。」他冷哼。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他兩眉倏然裡起,恨意滿滿地凝睇她無辜似水的秋瞳。「兩國說好雙雙派人在童越關共商和好的盟約事宜,可是你們竟然使詐,在當地埋伏弓箭手,慘無人道的將我的人全數殲殺,一個不留!」 「天!我……我父王不可能這麼做……」她驚愕不已。 「但是賽衛卻這麼做了,他犯了兵家大忌!」他猖狂一笑,冷目逼視著她,「今天我就拿你替我的手下報仇!」 「好,我抵命。」她閉上眼,狀似勇敢,但不停抖出的雙唇已洩漏了她的膽寒。 「你以為我會要你的命?」他沖著她邪笑。 「放開我!」一抹紅霞悄悄泛上幻琴雙腮,她又難堪又怔愕。 她不懂,在她的印象中,漢人不是首重禮儀嗎?為何這個男人這般唐突又失態,讓她推拒不了。 「既然我命在旦夕,嘗嘗軟玉溫香的滋味再上路有何不可?」 他神情一斂,深沉的心思讓人瞧不出他的心態,教幻琴無所適從。 「如果你不碰我,我可以帶你離開。」她眉心憂鬱一煌,腦袋瓜靈機一動,與他談起條件。 「哦,你要放我走?」他陰柔的語調輕揚,但手上的力道卻殘酷地收緊,抓痛了她的胸部,也逼出了她的淚霧。「你瞧,我這雙腿能走多遠?」 他猛地拉起她的身子,讓她近距離看著他已被利鞭抽得血肉模糊的雙腿,冷眸裡淨是恨意。 幻琴立即捂住嘴,忍住想吐的衝動,「天!他們怎麼可以……」 「別看我笑話了,你滾吧!」他用力甩開她的身子。 幻琴被拋撞上鐵欄,撞疼了背脊。 她看著他,傻傻地掉淚,不動也不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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