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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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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的。」她立即往海邊跑去,但想到要扛起那件衣裳似乎沒有此扛他好到哪兒去,雙肩便猛地一垮。 有個沁涼的東西在他臉上滑動,倒是消除了不少熱疼的感覺,耶律風渾沌的腦袋也因此而漸漸清楚。 「咦,你醒了。」雁兒發現他張開了眼,立刻笑眯眯地說:「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些了?」 「我又倒下了?」真糟,他如果繼續這麼下去,何時才能回上京? 「你大概是脫水加上饑餓的關係,吃點東西,體力就會恢復了。」雁兒接著笑問道:「想不想吃點粥?」 「粥?」原本不怎麼餓的他被她這麼一問,腹部鼓噪了起來。聽見那咕嚕咕嚕的聲響,雁兒理解的笑了,立刻去灶房舀了碗熱粥端來。 「你要我喂,還是自己吃?」 「我自己來。」想他堂堂契丹國可汗,怎能讓一個女人餵食。 「好吧,那你就自己來。」將碗交給他之後,雁兒又說:「我出去一下,有事再叫我。」雁兒剛掀開布簾走出房間,正坐在木桌前習字的淵兒便好奇地開口。 「姊,那位大哥哥醒了嗎?」 「醒了。」她走過去,瞧瞧他寫的字。 「我可不可以進去看看他?」淵兒的心裡一直對這個陌生男人很好奇。聽姊姊說,他在海水裡沉浮了很久,若是一般人早就死了,所以那種幾乎送命的人此刻居然還會清醒,他真的很想看看。 「不可以。」雁兒柔柔他的腦袋,「不要好奇,不要多問,乖乖習你的字。」 「可是這個字我不會寫。」淵兒指著書上筆劃很多的「龜」字,「姊,漢字真的好難喔。」 「我也知道難,不過大夥兒現在都學寫漢字,咱們不學就落後人家了。」她拿過書本仔細瞧著。雖然她也學過幾個漢字,但這個字真的跟她無緣,只好推託道: 「哎呀,我外頭曬著的魚幹還等著翻面呢,有空再告訴你,或是亞泗大哥來的時候再問他。」 「姊,你也不會寫吧?」他年紀雖小,腦袋可不笨。 「姊姊怎麼可能不會呢?我是真的忙。」說完,雁兒便溜出屋外,卻正好巧遇來此的亞泗。 「雁兒,你還好吧?」亞泗一走進院子就問道。 「我很好呀!為什麼這麼問?」她笑了笑,不解地看著他。 「你真不該將陌生男人安置在家裡,咱們莫由島一向淳樸,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好嗎?」他方才回家之後怎麼想都覺得不對,於是按捺不住地又跑了來。 「什麼孤男寡女,淵兒不是男人嗎?」她俐落地將上百條魚幹翻面。 「淵兒還小。」 「你放心,他都傷成那樣了,你還怕他傷得了我,再說我也不是省油的燈。」在島上,她可是所有姑娘中體力最佳的。 但她心裡清楚,她是不放心將那個男人交給他人照顧,至於為何不放心,她也不明白。 「我覺得還是讓他住我那兒比較好。」 「你家裡哪來的空房,再說你家還有妹妹和侄女,不是更不方便?我沒關係的。」雁兒看了看時辰,「我得去做飯了,你留下一起用飯吧真?」 「當然好!」他開心得眉飛色舞,「那我今兒個有口福了。」亞泗最開心的莫過於她的邀約,這表示他可以在這兒待得更久些。 「不過,淵兒有個字識不得,也不會寫,你去幫我瞧瞧好嗎?」她脖子一縮,笑得尷尬,「這絕不是交換條件喔。」 「當然可以……」亞泗被她那可愛又不造作的天真笑容眩花了眼,癡迷地望著她好一會兒,才不好意思地走進屋裡,「我這就去看看。」 雁兒被他的反應弄得一霧水,不過,他本就是這樣,小春說得沒錯,他的個性還真是憨直呀。 在魯家吃完飯之後,亞泗便問:「他醒了嗎?」 「嗯。已經吃過粥了。」 「我去看看他。」亞泗想先給他個下馬威,這樣他才不會欺負雁兒。 「不用了。」雁兒制止了他,「我知道你去了肯定會對人家說重話,何必這樣呢,等他痊癒了自然會離開。」 「可是……」 「亞泗大哥,你如果再堅持,我可不高興了。」她扁起小嘴。 「好吧,我不去就是。」看窗外天色都暗了,如果那傢伙起了歹念……亞泗愈想愈不安心。 「啊……」淵兒打了個呵欠,「姊,我想睡了。」 「好,咱們進房裡睡去。」雁兒拉著淵兒站起身,然後對亞泗說:「時候不早了,你也回家去吧。」 「呃,好,是該回去了。」亞泗的眸子仍不安的往裡頭瞟,恨不得自己能化身一隻小蟲,留在這兒保護她。見亞泗離開後,雁兒便帶淵兒進房間,哄著他睡。 「要不要姊姊唱歌給你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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